乌利·鲁德尔
门格勒的消失乌利·鲁德尔曾是空军王牌飞行员;他在战后的重要性,体现在为约瑟夫·门格勒提供的实际帮助上——安排藏身之处、为其争取巴拉圭公民身份,并帮助维持跨境保护网络。他既不是策划门格勒逃亡的唯一人物,也不是始终不渝的盟友。他的经历展现了一段建立在私人情面、政治门路和共同纳粹忠诚之上的关系,如何随着彼此利用价值的变化而转变,并最终破裂。
战后网络中的人物
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布宜诺斯艾利斯成为前纳粹分子和合作者聚集的场所;各种网络通过被称为纳粹逃亡线的路线转移人员。在“法尔肯”号上的一次会议中,威廉·萨森提到,预计乌利·鲁德尔将会到场。这一提及将这名空军军官置于纳粹逃犯及其支持者构成的同一侨民圈子中,但并不能证明他是此处所述逃亡体系的管理者。
这一区分对于理解鲁德尔后来的作用很重要。叙述与其说他是某项统一指挥行动的组织者,不如说他是一名人脉广泛的中间人,能在逃犯处境发生变化时安排具体事宜。他通过私人关系和接触官员的渠道施加影响;当门格勒在阿根廷的处境受到威胁时,他的帮助尤其关键。
在巴拉圭确保藏身之处
1959年,德国逮捕令和引渡请求使门格勒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面临风险,鲁德尔于是出手相助。他帮助门格勒争取巴拉圭公民身份,而阿尔班·克鲁格则在靠近阿根廷边境的一个德国人聚居地提供了可能的乡间藏身处。这些安排应对了两个相关的危险——从阿根廷被引渡,以及门格勒迁居后需要一个藏身之处。
鲁德尔的干预也延伸到了巴拉圭政府。随着引渡请求逐渐推进,他代表门格勒接触内政部长,将门格勒描述为一名遭受政治迫害的医生,并称给予其归化身份将有利于巴拉圭。1959年11月,巴拉圭授予门格勒公民身份、居留许可、品行良好证明和身份证;叙述同时解释称,他的申请并未满足通常要求的五年居住期限。取得公民身份改变了这名逃犯的法律处境——阿尔弗雷多·斯特罗斯纳总统不愿将一名巴拉圭公民交给外国政府。
这种保护并未止于最初的归化。1962年西德提出引渡请求时,斯特罗斯纳拒绝合作,并利用门格勒下落不明这一情况阻挠追捕。叙述称,鲁德尔曾告知总统,门格勒已离开巴拉圭前往巴西。这一消息有助于解释,巴拉圭为何能在坚称门格勒已不在境内的同时,抵制德国的请求。
压力下的保护
门格勒逃离巴拉圭并未使鲁德尔停止介入。施塔默夫妇与门格勒发生冲突后,他继续住在夫妇农场的可能性变得岌岌可危,鲁德尔于是帮忙寻找迁往埃及、叙利亚或摩洛哥的可能方案。由于安排过于复杂,而且门格勒声名狼藉,在纳粹圈子里成了不受欢迎的负担,这项计划最终未能实现。施塔默夫妇转而得到丰厚的好处,以继续收留他,包括一辆豪华汽车、一名司机,以及用于养车的现金。
这一事件既显示了维持藏身安排的代价,也显露出该网络的局限。鲁德尔可以提出目的地并调动人脉,却无法让一个不受欢迎的流亡者变得容易安置。门格勒能否受到保护,取决于其他人是否继续承担收留他的经济、名誉和实际风险。
失败的玻利维亚计划与关系破裂
1968年,施塔默夫妇计划卖掉农场并搬家,鲁德尔再次寻找替代方案。他带来消息称,当时以克劳斯·阿尔特曼之名居住在玻利维亚的克劳斯·巴比愿意收留门格勒。格哈德对与门格勒一起跨境前往会见巴比的可能性颇感兴趣,但门格勒拒绝了。他已近六十岁,不愿再次迁居;他还担心自己无法像控制施塔默夫妇那样控制巴比。他选择留在塞拉内格拉,而不接受迁往玻利维亚的提议。
门格勒的拒绝暴露了鲁德尔处境中的弱点——他的帮助无法迫使这名逃犯接受某项计划。鲁德尔勃然大怒,告诉格哈德,他再也不想听到门格勒的名字。他的不满还因一场财务纠纷而加深。叙述称,鲁德尔从门格勒家族企业在巴拉圭出售设备的交易中获得了丰厚佣金,连最后一辆手推车也包括在内;叙述还说,他没有去巴西探望门格勒,也忘记了门格勒的最后一个生日。因此,这名前盟友既是协助者,也是门格勒家族事务的受益者;他的忠诚与个人利益日益纠缠在一起。
这次决裂并未让门格勒得以独自生活。他拒绝离开巴西,而施塔默夫妇需要他分担出售塞拉内格拉所得的钱款,才能购置更大的房产。他被迫随他们搬迁;1969年初,他们搬进凯埃拉斯的一栋房子,那里距圣保罗约三十公里。鲁德尔提出的玻利维亚方案失败,他的支持也随之消失;门格勒的下一个藏身之处,最终取决于他与施塔默夫妇之间紧张的相互迁就。
叙事意义
鲁德尔的作用表明,门格勒逃避追捕所依赖的不只是虚假身份或遥远的藏身之处。他还需要中间人安排农场、为公民身份奔走、接触部长,并在原有安排可能瓦解时寻找新的收留者。这些行动将私人忠诚与国家主权及政治盘算联系起来,而后来围绕金钱和迁居发生的争执则表明,这一网络既非毫无缝隙,也并非纯粹出于无私。鲁德尔的帮助一再为门格勒争取时间,却无法消除这名逃犯日益加深的孤立,也无法保证会有另一个国家、朋友或家庭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