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欧亨尼奥·阿兰布鲁

门格勒的消失

佩德罗·欧亨尼奥·阿兰布鲁是阿根廷将军,他于1955年接替胡安·庇隆的政府,并承诺清除国内的庇隆主义。他的政府试图抹去公共生活中的庇隆主义象征与语言。这场运动也令那些把阿根廷当作避难地的纳粹逃亡者感到不安,暴露出政权更迭如何骤然改变他们流亡生活中的风险,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确保他们为罪行受到惩罚。

掌权

1955年9月,阿根廷濒临内战。海军封锁布宜诺斯艾利斯并威胁炼油厂后,胡安·庇隆辞职,焚毁不利档案,乘坐一艘驶往亚松森的巴拉圭炮舰逃离。一位酗酒的将军领导的军政府掌权;数周之内,阿兰布鲁取代了他,并承诺清除国内的庇隆主义。

阿兰布鲁政府将其政治计划称为解放革命。这个名称许诺恢复国家秩序,但相关叙述所描述的措施,也是一场针对败北运动的象征及其公共影响力的系统性行动。他行使权力的对象不仅是政治领袖,还包括通过规章来管控阿根廷人可以展示、说出和用作名称的事物。

镇压庇隆主义

格雷戈尔听着收音机,听到阿兰布鲁宣布——凡展示逃亡中的胡安·庇隆或其已故妻子埃娃·庇隆的肖像或雕塑,或公开使用庇隆主义的名称与言论,或赞扬前独裁政权者,将被判处六个月至三年监禁。工会领袖遭到逮捕,数千名官员丢了职位。这场运动的影响延伸至日常地理环境——以庇隆命名的城市、街区、省份、街道、车站、广场、游泳池、赛马场、体育场和舞厅都被更名。甚至名叫埃维塔的儿童也必须改掉自己的名字。

对埃娃·庇隆遗产的处置,使政治逆转变得具体可见。她的基金会被关闭;基金会的床单遭到焚烧,餐具则被熔化。雕像被推倒;属于这对前政坛伴侣的物品,包括小型摩托车和装饰品,也被公开展出,作为他们据称沉溺于恶习与贪婪的象征。埃娃·庇隆经防腐处理的遗体在这场拆解垮台政府公共影响力的行动中消失。

对纳粹流亡者的影响

阿兰布鲁承诺惩罚那些从前政权中获利的人,这令居住在阿根廷的纳粹分子感到惊恐。由德国资本支持的公司被迫关闭,警方搜查了乌利·鲁德尔在科尔多瓦的住所并将他软禁,博内等战犯则离开了这个国家。一名流亡者在日记中记下了被迫流离失所的苦涩。约瑟夫·门格勒考虑逃往巴拉圭,但最终打消了念头——他认为自己避开了政治活动,也不属于胡安·庇隆的核心圈子。他停止实施非法堕胎,并等待局势改变;他推想,阿兰布鲁对普鲁士军事传统的钦佩,或许会使新当局对纳粹分子更加宽容。

这一预期最终只是一种盘算,并非保护。1959年,弗赖堡的一名检察官以多项预谋谋杀和谋杀未遂罪名签发了针对约瑟夫·门格勒的逮捕令。后来争取引渡他的行动在阿根廷和西德的多个机构之间遭遇拖延,而他在巴拉圭的支持者则帮助他取得公民身份。阿兰布鲁政府使阿根廷对部分纳粹逃亡者而言变得不那么安全,但后续记录表明,政治动荡和对庇隆主义的迫害,并不等同于对约瑟夫·门格勒展开持续而有效的追捕。

叙述中的政治遗产

阿兰布鲁的重要性在于他所强加的政权转变之剧烈——庇隆主义统治的象征从公共生活中被清除,与前政权有关的人则面临逮捕或免职。对流亡者而言,同一场政权转变也带来了突然暴露身份、被迫逃亡的威胁。然而,叙述将反庇隆主义运动的广泛程度,与随后对纳粹罪犯缓慢而支离的追捕作了对照。国家能够强力推动街道更名并压制政治表达,但跨境追究刑事责任仍容易受到拖延、司法管辖障碍以及盟友庇护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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