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艾希曼
门格勒的消失艾希曼既被描绘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使用假名生活的逃亡者,也是纳粹迫害欧洲犹太人的核心人物。1960年被捕后,他成为有关约瑟夫·门格勒的潜在情报来源,但起初拒绝透露这位昔日同伴藏身何处。他最终说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处地址,帮助以色列特工找到门格勒下榻的旅馆;此后,艾希曼被押往以色列并遭处决,更加深了门格勒对被捕的恐惧。
身份与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
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7月14日,艾希曼以里卡多·克莱门特为化名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他在最初的职位上没有待太久——一位联系人为他找到一份工作,让他进入卡普里公司;这是一家在图库曼省建造水电站的公营企业。这段短暂的工作经历使他的到来与战后前纳粹分子更广泛的避难环境联系起来;在这种环境中,假身份和社交网络为他们重新过上普通的工作生活提供了途径。
他的化名并非只写在纸面上。在阿贝塞餐厅的一次午餐会上,威廉·萨森将他介绍给一位以格雷戈尔之名为人所知的德国社群知识分子。两人形成鲜明对比——格雷戈尔善于社交,因熟悉德国文化而受人钦佩;克莱门特则显得沉闷而戒备。格雷戈尔立刻意识到两人不会合得来。这次会面展现了同一侨民圈子内部的个人敌意,而此时艾希曼后来拒绝帮助以色列特工一事还未成为关键。
被大屠杀否认者招募的证人
杜勒男子俱乐部否认犹太人大规模屠杀的规模和运作机制,极力压低死亡人数,并将公认的历史叙述说成一场阴谋。在这种环境下,萨森和埃伯哈德·弗里奇认为,艾希曼是唯一可能恢复他们所谓真相的证人。他们的选择意味深长——他们把艾希曼对迫害行动的组织者及相关数字的了解视为挑战历史记录的手段,同时也期望他否认自己,并推卸责任。
这一段落鲜明地呈现了艾希曼重要性的矛盾之处。否认者把他的经历当作否定罪行的资源;叙述则指出,他曾负责监督针对犹太人的有组织迫害行动。他们所期待的权威性,因而建立在一种可能揭露整个体系的知识之上;然而,他们打算利用这份知识,削弱人们对受害者的认知。他并非只是房间里的又一名逃亡者——对俱乐部而言,他是幸存的内部人士,其证词或许能让否认说法显得可信。
被捕与拒绝出卖门格勒
1960年5月初,以色列突击队作为阿提拉行动的一部分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5月11日,他们抓获艾希曼。在藏身处审问他时,他们询问他是否认识门格勒、门格勒藏在哪里、长什么样,以及会见哪些人。他们的问题使两名逃亡者之间的联系立刻成为实际问题——艾希曼或许掌握寻找门格勒所需的当地情报,而门格勒此前一直躲过了他们的追查。
起初,艾希曼拒绝提供这些信息。叙述强调,他与门格勒有过分歧,也瞧不起门格勒,但他仍拒绝出卖昔日战友。他的拒绝赋予忠诚一种冷酷的策略性含义——个人厌恶并未消除他们共同的效忠关系。特工们以承诺和威胁劝说,并反复盘问。艾希曼最终交出比森特洛佩斯一处旅馆的地址,将原先扣住的信息转变成他们追查门格勒所需的线索。
被押往以色列及其后续
1960年5月20日,一架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飞机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起飞前往特拉维夫,艾希曼也在机上。他被下药,并穿着机组人员的服装。这次行动将他从他曾以假身份生活的南美避难之地带走,转送至以色列;在那里,他将面对自己在战时所扮演角色的后果。对于追捕门格勒的人而言,这次抓捕也证明,一个看似已经安顿下来的逃亡者仍可能被找到并跨境带走。
1962年6月1日,门格勒抵达塞拉内格拉后不久,便听到了艾希曼遭处决的消息。艾希曼已在拉姆拉监狱的院子里被绞死。罗伯托的收音机播出这则消息时,门格勒退回房间,陷入恐惧和绝望。叙述将他的反应描述为一种恐惧的体现;自他离开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受保护的生活后,这种恐惧便一直纠缠着他。因此,艾希曼的命运除了影响他本人的故事外,还产生了另一重后果——它警告门格勒,被捕可能意味着遭到公开审判并被处死。
叙事意义
艾希曼的出场将叙述的三个线索联系起来——战后纳粹逃亡者的藏匿、否认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以及最终突破其保护网的追捕行动。他的化名和短暂工作展现了流亡生活平凡的表象;杜勒俱乐部的计划揭示了逃亡者的名声如何被用于否认罪行;而对他的审问则将私人关系转化为可供行动的情报。这一系列事件也保留了一个重要矛盾——艾希曼一度拒绝告发门格勒,但最终提供的信息却引导追捕者找到门格勒。
他的死亡使这一对比更为完整,却没有终结门格勒的逃亡。对否认者而言,艾希曼曾被设想成能够否认真相的权威;对以色列特工而言,尽管他起初抗拒,最终还是成了情报来源;对门格勒而言,他遭处决的消息则让遥远的追捕机制变得令人恐惧而具体。通过这些角色,艾希曼不仅被呈现为遭到抓捕的罪犯,也成为连接逃亡者网络的隐秘、内部忠诚关系以及追究责任之可能性的关键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