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马尔布兰克

门格勒的消失

杰拉德·马尔布兰克曾是纳粹间谍、战时军火商,也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战后纳粹社群中的有影响力人物。他在约瑟夫·门格勒南美生活中的角色,起初由缺席所界定——承诺在码头迎接门格勒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后来,马尔布兰克以待客之道为格雷戈尔提供舒适的住所,并让他接触到一个由流亡者组成的关系网。在逃亡与藏匿这一更广阔的故事中,他的住所既是庇护所,也是通往一个以共同经历和人际关系为基础的社群的社交入口。

身份与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地位

马尔布兰克被描述为一名曾在战争期间藏匿无线电发射机并从事军火交易的纳粹间谍。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他是纳粹社群的重要人物,而不仅仅是一位私人东道主。这一描述将他置于该市战后侨居者圈子的既有要人之列;前政权官员和其他极右翼流亡者能在那里维持关系、聚会社交。他的重要性在于个人资源与人脉渠道的结合——他有住所可供他人投宿,身边也有一群有影响力的访客。

这一环境属于更广泛的政治与后勤格局的一部分。在胡安·庇隆执政期间,阿根廷接纳了大量纳粹分子、法西斯分子和合作者;被称为纳粹逃亡线的逃亡路线则依赖中间人、官员和支持者组成的网络。马尔布兰克并未被指认为这些路线的组织者,但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纳粹社群中的地位,显示了流亡者能够找到东道主和联络人的社交环境。因此,他的作用具体而重要——他为门格勒提供家庭住所,并让他得以进入一个由前纳粹分子组成的稳固社群。

未能迎接与后来的会面

格雷戈尔抵达热那亚时,已有人承诺一位德国医生会在码头接他,并带他去马尔布兰克家中,却没有医生出现。格雷戈尔在雨中等候,观察码头上的活动,看着手表;没有联络人,他迟疑着是否要自行前往马尔布兰克的住处。其他乘客离开后,他接受了两名卡拉布里亚人提出的合乘出租车的建议,因为他别无去处,也不愿在南美的第一天独自行动。他与两人在帕勒莫酒店过夜,房间里没有洗脸盆和厕所;他把公文包紧紧夹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承诺的迎接与实际抵达之间的落差,关系到马尔布兰克在格雷戈尔故事中的首次登场。有人保证会有医生等候,这使逃亡者经由热那亚的行程与马尔布兰克的住所联系起来,但这项承诺在实际中落了空。后来,两人在法尔肯号上相识后,马尔布兰克才从一个预期中的联络人变成了真正的联系人。十二月,格雷戈尔和威廉·萨森向一名安保人员报出口令、接受搜查后,登上船只。聚会中终于出现了马尔布兰克。这个场景描绘了一场戒备森严而气氛融洽的中欧及西班牙语系流亡者聚会;格雷戈尔在此结识了一些来自战败欧洲极右翼阵营的知名人物。

庇护与家庭生活

两人在法尔肯号上相识后经常见面。马尔布兰克为自己此前因外出办事而未能接待来访的格雷戈尔道歉。他解释说,自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时更多待在奥利沃斯的住所,因为妻子更喜欢那里。随后,他提议让格雷戈尔搬来同住。格雷戈尔接受了,离开了那片萧瑟的郊区,搬进马尔布兰克的别墅——那里有舒适的床、明亮通风的房间、庭院喷泉、面包卷、鸡蛋,以及在厨房工作的奥地利厨师。这些日常细节标志着格雷戈尔处境的显著变化——他从仓促抵达、寄居简陋之处,转而住进一处供应充足的住所。

马尔布兰克的款待既是个人之举,也体现在物质条件上,同时还通过人际关系发挥保护作用。格雷戈尔珍视这位东道主,而这处住所带来的不只是舒适——它让他在城市的侨居者社交圈中有了稳定的落脚点。他在帕勒莫酒店度过的第一个夜晚与此形成鲜明对比。当时,他守着公文包,睡在陌生人身边;如今,他住进别墅的房间,有家中雇员为他备餐。马尔布兰克的邀请,使原本不确定的联络关系转变为持续的东道主与客人关系。

社交网络与叙事意义

马尔布兰克的住宅是一些与纳粹历史有政治和私人联系的人士聚会的场所。常客包括卡尔·克林根富斯,他曾是外交部犹太事务处的高级外交官;鲁道夫·冯·阿尔文斯莱本,曾任希姆莱副官,后在波兰被缺席判处死刑;以及康斯坦丁·冯·纽拉特,希特勒外交部长之子。威廉·萨森和埃伯哈德·弗里奇也会来打扑克。他们的聚会表明,马尔布兰克的住宅将格雷戈尔与一个远超单个逃亡者及其东道主的社交圈联系起来。

访客之一弗雷德里科·哈泽是一名建筑师,酷爱音乐和德国古典文学。他在扣眼里别着一朵康乃馨,并爱上了格雷戈尔。这一细节展现了马尔布兰克家中发生的社交生活,而这些聚会更广泛的意义仍在于政治层面——前纳粹分子及其同伴在阿根廷会面、打牌并经营人际关系。马尔布兰克的住宅为格雷戈尔提供了受庇护并融入社交圈的场所。

叙事首先通过一项未兑现的承诺,让马尔布兰克显得重要;随后又展现他的款待如何切实改变格雷戈尔的处境。从港口一位缺席的联络人,到别墅成为避难所的东道主,这一转变赋予了马尔布兰克超出其出场场景本身的结构性重要意义。后来,伊瑟·哈雷尔掌握的有关门格勒的情报只有零散且注明日期的细节,其中包括门格勒使用格雷戈尔这一名字,并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中心经营一家家具厂。情报中并未提及马尔布兰克。不过,这种对照仍凸显了格雷戈尔新生活表面安稳之下的脆弱——舒适的家庭住所和庞大的流亡者关系网,并不能消除他遭到追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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