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海因茨·门格勒

门格勒的消失

卡尔-海因茨是玛莎·门格勒的儿子、约瑟夫·门格勒的侄子,也是约瑟夫以化名生活时纳入虚假家庭身份中的孩子。叙述先将他描绘为两个守规矩的男孩之一——他们仰慕那个被称为弗里茨叔叔的男人;后来,他又成了约瑟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对外声称的儿子。1960年,他随玛莎离开南美,而约瑟夫则越过巴西边境消失;因此,他在约瑟夫家中的位置既亲近,又只是暂时的。

身份与引介

卡尔-海因茨与母亲玛莎以及约瑟夫的儿子罗尔夫一同来到恩格尔贝格的恩格尔酒店。两个男孩都十二岁。通过介绍他们的情形,这一场景展现了这个家庭不同寻常的安排——罗尔夫从幼年起就被告知,他的父亲约瑟夫已在俄罗斯的战斗中阵亡;如今与他们在一起的男人则被介绍为来自美国的弗里茨叔叔。与此不同,卡尔-海因茨是玛莎的儿子,也是约瑟夫的侄子。共同的叔叔称谓让两个男孩有了同一个权威人物,却没有让他们在家庭中的实际身份变得相同。

叙述没有描写卡尔-海因茨对这些身份安排的私下反应,而是记录了这个家庭表面上的生活样态——男孩们吃饭时坐得笔直,只在得到允许后才说话,并把弗里茨叔叔视为值得仰慕的人。这一区别很重要。他们守规矩的表现是看得见的;但他们对成年人之间安排的理解如何,文中并未交代。因此,卡尔-海因茨的形象与其说来自披露的内心想法,不如说来自别人赋予他的角色,以及他参与的日常惯例。

与弗里茨叔叔共同生活

卡尔-海因茨和罗尔夫被描述为守时、自律,两人都仰慕弗里茨叔叔。他们喜欢听他讲故事,并在晚餐、散步和夜间活动时催他多讲一些。他把自己塑造成世界级滑雪运动员、曾在阿尔卑斯山部队服役的形象,也进一步强化了他的权威。那些故事让这位来访者成为冒险经历和知识教导的来源,而不仅仅是一个住在家里的亲戚。

两个男孩的兴趣各不相同。卡尔-海因茨想听俄罗斯尘土飞扬的草原上有关坦克战、英雄气概和战友情谊的故事。罗尔夫则更着迷于南美洲历史,以及有关高乔人和原住民的传说。弗里茨叔叔顺应他们不同的兴趣,但他的讲故事也传递着政治讯息——他把征服阿根廷荒漠与德国向东部领土扩张相提并论,并将两者都说成文明战胜所谓野蛮的胜利。他告诉男孩们,德国人比希腊人更有才华,比罗马人更强大。因此,卡尔-海因茨对军事故事的兴趣,使他身处一个把娱乐与意识形态教导结合在一起的家庭。材料表明他对这些故事感兴趣,却没有证明他接受或后来重复了其中的说法。

约瑟夫对两个男孩的看法并不一视同仁。他私下认定罗尔夫需要管教,并把强硬与男性价值联系起来,认为玛莎和弗赖堡的一名鞋商都无法让罗尔夫变得足够强硬。这一判断说明约瑟夫自认为有权管束孩子,但具体针对的是罗尔夫。卡尔-海因茨也生活在这个家庭中,同样遵守严格的餐桌礼仪,也仰慕弗里茨叔叔;然而,叙述并未说约瑟夫也对他采取同样的管教方式。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家庭角色

玛莎和卡尔-海因茨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后,约瑟夫借钱买下了一栋梦寐以求的房子,房子带有花园和游泳池,毗邻胡安·庇隆以前的私人住所。与在瑞士住酒店时相比,这次搬迁使家庭安排变得更加公开、稳定。玛莎的名字被列入名录,卡尔-海因茨则被介绍为约瑟夫的儿子,于是他真实的侄子身份被转变成一种方便对外使用的身份。

这一做法是约瑟夫试图使生活常态化并重新塑造生活的更大努力之一。1956年,他曾向西德领事馆提供信息,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以本名取得官方文件;随后又获得阿根廷居留证件和德国护照。家人出现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同时,他也开始以体面资产阶级的面貌示人。对卡尔-海因茨而言,文中描述的具体后果是他在家庭中的公开位置发生了变化——他不再以玛莎的儿子、约瑟夫的侄子身份示人,而是被说成约瑟夫的儿子。叙述没有说明他是否知道这种说法与约瑟夫隐瞒的过去有何关联。

分离及叙事意义

到1960年9月,约瑟夫相信自己必须逃走,因为以色列特工正在逐渐逼近。监视人员盯着他妻子和儿子的出入,并接近克鲁格的农场。约瑟夫从乌利·鲁德尔那里得到一把毛瑟手枪,以及一张以彼得·霍赫比希勒为名的巴西身份证。他不得不与玛莎和卡尔-海因茨分开;两人返回欧洲时没有向他道别。叙述交代了分离及其情形,但没有提供对话,也没有描写卡尔-海因茨的反应。

一个晴朗的十月清晨,阿尔班·克鲁格和乌利·鲁德尔开车送约瑟夫前往巴西边境。离开前,约瑟夫烧掉笔记和德国护照,并毁掉他的奥斯威辛标本。卡尔-海因茨没有同行——他已先随玛莎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公开塑造的家庭身份,与约瑟夫逃亡时仓促拆解自己生活的情形形成鲜明对照。卡尔-海因茨在故事中的角色有限,却影响重大——他的存在有助于呈现逃亡者所构造的家庭,而他返回欧洲则标志着这个家庭的瓦解。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