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伊斯
门格勒的消失阿洛伊斯·门格勒是约瑟夫·门格勒的兄弟。在南美洲的家族交往圈中,他既是探访者,也是这名逃亡兄弟不情愿的联络人。他与约瑟夫的往来显示,两人的关系因多余的建议以及对年轻一代提出的要求而紧张。大家族对约瑟夫的支持与家族不断扩大的企业发展交织在一起,不过现有材料并不能证明阿洛伊斯亲自安排了藏匿或相关财务事宜。
家族与南美洲探访
门格勒家族在南美洲投资、亲属往来不断之际,阿洛伊斯曾与妻子一同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探望约瑟夫。这些探访使他置身于一个关系网络之中,其中还包括多次前去探望约瑟夫的汉斯·塞德迈尔,以及预计也会前来探访的父亲卡尔·门格勒。材料对阿洛伊斯的记述虽简短,却说明他与约瑟夫之间并非只有疏远的亲属关系——在约瑟夫流亡期间,他也是横渡海洋前去探望他的亲属之一。
家族企业为这些联系提供了重要背景。卡尔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时,贡茨堡的公司已有六百多名员工;后来,公司发展成一家拥有两千多名员工、营业额达数百万马克的跨国企业。约瑟夫凭借家族资金在阿根廷经营企业,而家族在南美洲范围更广的投资,则使私人商业利益与亲属持续同他保持联系交织起来。这些事实说明阿洛伊斯身处一个富裕而活跃的家族,却没有显示他亲自管理约瑟夫的事业。
围绕企业与下一代的争执
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约瑟夫一再插手已成为摩擦的根源。阿洛伊斯无法忍受兄弟批评他管理家族企业的方式。约瑟夫还就阿洛伊斯之子迪特尔的教养提出意见,尽管他甚至不认识这个孩子。他与男孩的疏远并未阻止他把自己的看法强加给家人——他要求提供贡茨堡被列入黑名单的家族名单,以防迪特尔想要结婚。这使这名逃犯对种族问题的执念介入下一代的私人决定。
阿洛伊斯也反对约瑟夫写给他们的侄子卡尔-海因茨的长信。信中,约瑟夫倾诉自己的不满,赞扬元首和优生学,并抨击西德政府,尽管该政府对这个家族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宽容。阿洛伊斯要求约瑟夫停止寄信。他的反应证明家族内部存在冲突,却不能证明他否定了兄弟的每一种信念或行为;现有材料直接显示的是,他抵制约瑟夫从国外试图支配年轻亲属的注意力并左右他们的看法。
援助及其限度
阿洛伊斯还出现在一段涉及格哈德的记述中。格哈德曾是约瑟夫的旧日随从,也是他最后一位忠心的帮手。当格哈德的妻子被诊断出胃癌、儿子阿道夫被诊断出骨癌时,他需要钱支付治疗费用。约瑟夫怀疑医疗费用被夸大,因此不愿出手相助。直到沃尔夫拉姆·博瑟特敦促之后,约瑟夫才请求兄弟帮助格哈德。材料没有说明阿洛伊斯提供了什么帮助,也没有记载他的回应,因此应将他的角色理解为约瑟夫求助的对象,而不是这次往来中有独立材料证明的决策者。
不过,这段经历仍显示,约瑟夫虽因自己的行为疏远了身边的人,他残存的关系网络仍依赖家族联系。博瑟特认为,约瑟夫最终求助,部分是出于担心格哈德可能向记者或警方泄露秘密。因此,阿洛伊斯出现在一连串求助关系之中,而这些求助受到约瑟夫的猜疑与自利动机左右;现有材料则没有说明阿洛伊斯自己的动机。
家族忠诚与企业利害
材料将家族持续支持约瑟夫的态度,呈现为与逮捕他可能给家族声誉和企业带来的风险密不可分。到一九七一年,汉斯·塞德迈尔已准备好在宣誓后作伪证,否认约瑟夫与家族及公司有关联。他告诉负责调查的法官,约瑟夫与他们没有亲属关系,也从未为这家企业工作过。这份证词证明塞德迈尔积极参与了隐瞒,却没有指出这是阿洛伊斯所为,也不能证明阿洛伊斯说过同样的话。
更广泛而言,家族若与约瑟夫断绝关系,就可能面临其与那个被称为“死亡天使”的男子关系密切一事遭到公开揭露的风险,进而损害一家大型跨国企业。因而,阿洛伊斯与约瑟夫之间的争执,与整个家族卷入保护约瑟夫的处境并存。现有材料没有把阿洛伊斯定性为明确的反对者或藏匿行动的策划者,从而消解这种张力。相反,材料将他置于一个家族体系之中——个人怨愤、援助请求,以及暴露所带来的商业后果,都同时作用于同一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