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科·哈泽
门格勒的消失弗雷德里科·哈泽是一位热爱音乐的建筑师,活跃于战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德语侨民圈,并成为约瑟夫·门格勒的伴侣。他的故事将精致的文化生活——歌剧、古典音乐和文学谈论——与一个由前纳粹分子及其同伙维系的社交世界联系起来。他爱上了门格勒;多年后,他仍是少数能让这名日益不安的逃犯感到些许慰藉的访客之一。
身份与介绍
哈泽在叙事中登场时,是杰拉德·马尔布兰克家中的常客之一;这处住所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纳粹社群中显要人物的聚会场所。前来这里的人包括埃伯哈德·弗里奇和威廉·萨森,他们会打扑克;还有哈泽,他被描述为一位热爱音乐和德国古典文学的建筑师。他衣襟扣眼上佩戴的康乃馨,使他在这群人中显得与众不同。他也爱上了当时使用假身份生活的门格勒;叙述确认了哈泽的爱慕,却没有暗示门格勒也有相同感情。
这一背景对介绍哈泽十分重要。马尔布兰克不只是一个富裕的东道主——他曾是纳粹间谍和战时军火商,而他的住所聚集了与纳粹政权有联系的侨民。哈泽身处这些访客之中,因而置身于一个由前官员以及其他遭通缉或名誉受损者组成的人际网络。叙述交代了他的职业和文化兴趣,却没有说明他的战时经历或政治立场。他与这个圈子的联系十分明确;至于对其信念作更具体的断言,则没有依据。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文化生活
哈泽和门格勒共享着一套讲究的社交生活。他们把头发用发胶定型,踝靴擦得锃亮,一同前往科隆剧院欣赏瓦格纳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和比才的《卡门》。他们在托尔托尼咖啡馆和卡斯特拉尔酒店用餐,谈话转向德国音乐的崇高特质,并将其想象成一种包容感官、通向无限的艺术。讲究的衣着、著名的剧院和高雅的谈吐,使文化成为他们友谊的日常肌理,而非一时的兴趣。
这种优雅与他们交往圈子的政治和社会现实并存。哈泽陪同门格勒——一名纳粹逃亡医生——观看演出;他的扑克圈子里则有弗里奇和萨森,两人都属于同一个侨民圈层。这里的反差并不是说音乐本身能够证明哈泽的政治立场;相反,这些场景展现了文化修养与日常交往,如何同围绕前纳粹分子的庇护和情谊并存。这对搭档的夜晚呈现出舒适的表象——歌剧、餐食、交谈——其背后却是一个成员共享着植根于战争的历史与人际关系的社群。
与门格勒的关系
哈泽与门格勒的关系,首先由爱慕和共同消遣构成。当时门格勒已重操医疗工作,并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建立起社交生活,哈泽陪他听音乐会、下馆子。叙述没有说明两人是否公开确立关系,也没有交代哈泽是否了解门格勒过去的一切。不过,叙述确实将哈泽置于足够亲近的位置,使他成为反复出现的身影,而非泛泛之交。
他们的关系并未随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社交季结束而终止。1958年的最后几个月,门格勒住在巴拉圭,变得焦虑、易怒而孤僻。他从朋友们曾经仰慕的潇洒知识分子,变成了过早衰老、沉默寡言的人。在这段时期,哈泽与玛莎·门格勒和卡尔-海因茨一道,定期去探望他。这些探访使哈泽有别于更广泛的熟人圈——其他朋友或安排社交聚会,或试图与他交谈,而哈泽则被明确列为少数能让门格勒心境平静的人之一。
后来的角色与意义
哈泽后来出现的篇幅很短,却让他早年的陪伴延续出更长的脉络。门格勒的自信已经消退,社交范围也日益缩小,此时哈泽仍在他身边。那个曾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听歌剧、享用丰盛餐食的人,如今成了一个愈发避世的巴拉圭逃犯;哈泽的探访将他人生这两个迥异阶段联系起来。叙述没有说明他们谈了什么,也没有交代哈泽如何给予安慰,因此其意义在于他持续探望这一有据可查的事实,而不在于臆想出来的干预行为。
作为一个人物,哈泽处在文化生活与因交往而产生的牵连之间,这一位置颇能揭示问题。他的职业、对音乐和文学的热爱、对门格勒的爱慕,以及一次又一次的陪伴,共同构成了对他的刻画。这些细节使他不只是宾客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但叙述本身的限度也同样重要——它既没有提供他的政治生平,也没有把他的探访写成救援行动。他在故事中的作用,是展现围绕门格勒持续存在的人际纽带——这些关系最初存在于侨民生活的享乐之中,后来则延续于逃亡生涯的孤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