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塞德迈尔

门格勒的消失

汉斯·塞德迈尔是约瑟夫·门格勒的童年好友和长期知己,他的协助屡次帮助门格勒保住自由。他们的关系通过实际行动而非豪言壮语维系——保管研究材料、安排秘密返回欧洲、在警方调查后出面干预,以及在对门格勒的搜捕收紧时传递警告。在这些事件中,塞德迈尔既是门格勒的私人盟友,也是连接门格勒、其家人以及更广泛的前纳粹分子和同情者网络的实际纽带。

身份与早期角色

在相关记述中,塞德迈尔最初扮演的关键角色是值得信赖的保管人。门格勒在1945年德国战败瓦解后逃离德国,他取回了一只公文包,里面装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此前,他将公文包托付给一名身处苏占区、对他抱有同情的护士。后来,他把公文包交给了塞德迈尔;塞德迈尔既是他的童年好友,也是其实业家父亲卡尔·门格勒的知己。在门格勒藏身于家族农场附近的三年间,两人经常在周围的树林里会面。公文包不只是行李——里面有笔记本、解剖图、样本及其他材料,一旦曝光,便可能揭露门格勒的身份和过往。

门格勒离开欧洲前,塞德迈尔在意大利将公文包交还给他,包里还放着一个装有大量现金的大信封。这一事件确立了两人关系中此后始终存在的模式——塞德迈尔可以受托保管敏感财物、金钱和信息,也愿意帮助门格勒跨越国境。1949年6月,门格勒以赫尔穆特·格雷戈尔之名抵达阿根廷时,随身带着那只公文包;它能被保存并归还,全赖塞德迈尔。

在阿根廷网络中的位置

门格勒在阿根廷的避难生活,是战后大量人员涌入这一更广泛现象的一部分。胡安·庇隆政府接纳了大批纳粹分子、法西斯分子和通敌者逃犯,官员与中间人则在欧洲和南美组织逃亡路线。布宜诺斯艾利斯成了战败的纳粹秩序残余势力及其他专制运动成员的聚集地。塞德迈尔后来对门格勒的帮助发生在这一背景之中,不过相关记述也区分了有组织的纳粹逃亡线与逃犯抵达后维系其生活的私人关系。

门格勒还在显要的纳粹侨民中建立了社交圈。他在“法尔肯”号上结识威廉·萨森后,参加了船上的一次聚会;萨森在那里将他介绍给安特·帕韦利奇等人物以及其他欧洲法西斯分子。后来,门格勒经常出入杰拉德·马尔布兰克的住所。马尔布兰克曾是纳粹间谍和军火商。埃伯哈德·弗里奇和萨森会同弗雷德里科·哈泽一起前来打扑克。这些人际关系有助于说明塞德迈尔的私人忠诚发挥作用的社交环境——门格勒并未与其他前纳粹分子隔绝,而是依靠值得信赖的人,让更广泛的圈子有助于他继续隐匿。

旅行、家庭与干预

1956年3月22日,门格勒持一份有效期三个月的护照离开南美,经纽约飞往日内瓦。塞德迈尔在机场等候,并开车送他前往恩格尔贝格和恩格尔酒店。门格勒在那里见到了玛莎·门格勒、她的儿子卡尔-海因茨,以及自己的儿子罗尔夫。塞德迈尔出现在这次团聚中,处于门格勒隐秘生活与家庭关系的交汇点,帮助他在分离多年后得以在欧洲与家人相见。

随后,塞德迈尔在慕尼黑进行了一次更为紧急的干预。门格勒的汽车与另一辆车相撞后,对方司机坚持依法处理;警方则对门格勒的阿根廷证件和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起了疑心。一名警员命令他留在城里,直到身份得到核实。门格勒浑身发抖,给卡尔·门格勒打了电话。两小时后,卡尔带着一名律师、贡茨堡警察局长和手提黑色公文包的塞德迈尔来到警察总部。他们会见了接报警员,随后一起去喝啤酒并展开协商,最终达成协议。第二天,门格勒便飞回南美。塞德迈尔在这一事件中直接采取了实际行动——当一次普通交通事故威胁到门格勒的身份曝光时,他加入了家族代表团。

示警与新一轮搜捕

1959年,危险变得更加正式。奥斯威辛前囚犯、国际奥斯维辛委员会共同创办人赫尔曼·朗拜因耐心搜集针对门格勒的证据。尽管德国联邦司法部表示案件应由地区法院审理,而且大多数法官不愿采取行动,弗赖堡的一名检察官还是于2月25日签发了逮捕令,指控门格勒多起预谋杀人和杀人未遂。朗拜因持续推动向阿根廷提出引渡请求。

塞德迈尔通过自己的一名警方线人得知逮捕令一事,并给门格勒发去电报。这个警告使拖延不再可行——门格勒必须卖掉别墅和法德罗农场的股份,关闭银行账户,然后逃往巴拉圭。他离开阿根廷时,不确定新政府是否会延续此前庇隆主义政府和军政府对他的宽容。塞德迈尔能够接触警方线人,因此在门格勒逃离前的警告链条中占据了关键位置。

在巴拉圭,法律和外交追捕牵涉多个司法管辖区。引渡请求经由阿根廷机构流转,巴拉圭当局则得知请求即将送达,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也出面替门格勒说情。1959年11月,巴拉圭授予门格勒公民身份并向他签发正式文件,追捕过程由此达到一个阶段性结果。塞德迈尔并非此次归化的担保人,但他的电报促使门格勒迁移,使获得巴拉圭庇护变得迫切。

压力之下的忠诚

两人的关系也出现在较为平静却更为紧张的情形中。塞德迈尔与门格勒在施塔默夫妇的农场短暂散步时,看到朋友容貌改变、神情忧惧,不禁感到震惊。门格勒厌倦了藏匿,越来越难以阅读,并因阿道夫·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受审的消息而害怕。他请求塞德迈尔帮他脱离困境。塞德迈尔则转告他家中的消息——玛莎和卡尔-海因茨在梅拉诺,罗尔夫正在弗赖堡学法律。他说,双方必须停止通信,因为有陌生人在贡茨堡的工厂和家宅附近监视,玛莎觉得自己在梅拉诺也受到监视,而且有可疑访客到过她家。从那以后,门格勒只能通过格哈德联络。

这一警告体现了塞德迈尔提供帮助的代价与局限。尽管他仍然忠诚,但监视使两人惯常使用的联络渠道变得危险;他不得不限制联系,而无法维持此前定期通信的模式。1964年,这种脆弱处境再次显现——弗里茨·鲍尔下令搜查塞德迈尔的住所,怀疑他在门格勒与其家人之间充当中间人。警方没有找到信件或不利证据。此前,塞德迈尔已通过警方联系人打来的电话得知搜查即将进行。这一事件表明,他的信息网络既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门格勒,同时也使他直接受到怀疑。

更广泛的追捕依然受到妨碍,进展也不均衡。西德当局拖延向其驻南美使馆发送指纹,过分依赖程序,也没有投入专门的情报资源追踪门格勒。1964年,公开声明称,门格勒是巴拉圭公民,据信身处三国交界地区,并正前往巴西;巴拉圭拒绝西德施压,维护自身主权。塞德迈尔在这段更宏大的历史中并非国家官员,也不是逃亡路线的正式组织者。他所扮演的是更亲近而持久的角色——一名可信赖的中间人,保管文件和金钱,在旅行时陪伴门格勒,参与紧急协商,并在法律追捕迫近时传递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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