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格哈德

门格勒的消失

沃尔夫冈·格哈德是一名奥地利纳粹分子,曾帮助约瑟夫·门格勒藏匿在巴西,起初雇他在糖果店工作,之后又安排他藏身于一处偏僻农场。作为乌利·鲁德尔在圣保罗的Kameradenwerk代表,格哈德担任组织者、司机和中间人——他的投入帮助门格勒继续隐匿,却也给收留他的家庭带去了威吓。当摩萨德沿着联络人组成的关系网追查时,格哈德成了找到这名逃犯新藏身处的线索。

身份与意识形态承诺

格哈德于1949年离开奥地利;在参与门格勒逃亡时,他正艰难地谋求立足。叙述将他描绘成一个狂热的纳粹分子,而非不情愿的帮手——在他看来,保护一名被通缉的战犯既是荣誉,也是价值连城的承诺。他在贡茨堡的家人怀疑他能否胜任此事——他们担心一个经济拮据的人会索取高额报酬,也怀疑他嗜酒、喜欢唱诗班歌曲,是否意味着他并不可靠。乌利·鲁德尔向他们保证,格哈德不会索要一芬尼。

与格哈德相关的种种细节,让他的政治立场具体可见。他印制宣传品和反犹太主义丑闻小报,但这些东西通常无人理会。他的儿子名叫阿道夫,家中的圣诞树顶上则装饰着一个卐字。格哈德还梦想着把西蒙·维森塔尔的尸体绑在自己的汽车保险杠上,像婚礼后拖曳铁皮罐那样沿街拖行。这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揭示了忠诚外表背后的暴力——他为门格勒效劳,植根于公开的纳粹世界观,而不只是出于个人热心或谨慎的职业安排。

为门格勒安排藏身处

格哈德最初在巴西帮助门格勒时,雇他在自己的糖果店工作,并像对待“儿子”那样安慰和鼓励他。按照格哈德自己的责任观,全心投入这名逃犯的事情,就像从烈焰中拯救柏林;这项工作本身便是回报。据叙述所述,在那一年里,他的生意、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已退居次要位置,让位于他的承诺。因此,他对门格勒的依恋带有私人色彩,近乎亲情,但他所保护的对象却与纳粹罪行有牵连。

乌利·鲁德尔决定将门格勒秘密送往巴西后,格哈德负责具体安排。早上不到八点,他开着一辆普通的福特安格利亚,从伊塔佩塞里卡载着这名逃犯离开,车上带着两个手提箱。他们的目的地是新欧罗巴附近一处偏远农场,距圣保罗约三百公里,农场属于匈牙利夫妇盖萨·施塔默和吉塔·施塔默。几年前,格哈德曾在一场中欧侨民聚会上认识他们。他认为这对夫妇朴实可靠、政治立场稳妥,料想他们不会惹出麻烦。

格哈德以捏造的身份“彼得·霍赫比希勒”将门格勒介绍给施塔默夫妇——一个五十岁的瑞士畜牧专家,近期身体欠佳,刚继承了一笔遗产,既想找人作伴,也想找份工作。他解释说,盖萨的测量工作常使他长期不在家,因此霍赫比希勒可以管理农场。施塔默夫妇家境并不宽裕,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他们会提供食物和住处,并把这位客人藏起来,但不会付给他报酬。格哈德编造的身世和提出的安排,使他的计划不仅依赖保密,也依赖说服一个普通家庭接纳藏匿陌生人的风险。

向施塔默夫妇施压

巴西一家报纸报道说,门格勒是世界上最受通缉的战犯之一,以色列可能试图在南美抓捕他,盖萨因此惊慌失措。他担心农场遭到袭击,也担心这对夫妇年幼的儿子会有危险,想让客人离开。格哈德则坚持说报纸不可信,没有人知道门格勒藏在哪里,施塔默一家不会面临危险。他劝施塔默夫妇以收留第三帝国的一位顶尖科学家为荣,并称他们是在为一个终将胜利的事业效力。

当盖萨拒绝继续合作时,安抚变成了胁迫。格哈德承认门格勒必须离开,但首先要求时间联系逃犯在贡茨堡的家人。他一边抚摸口袋里的左轮手枪,一边警告盖萨不要泄露消息或轻举妄动,还说巴西的纳粹分子势力强大,告发他会让他付出沉重代价。随后,他又以孩子们的未来劝说对方。这一事件揭示了格哈德保护性言辞背后的强硬手段——他会用承诺和意识形态诉求说服收留者,但当他们试图撤回合作时,他也准备对他们加以威胁。

逃亡关系网导致暴露

格哈德的投入让他成为门格勒的得力帮手,却也使他容易被辨认。到1962年春,摩萨德已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名逃犯的南美联络人身上,其中包括鲁德尔和门格勒的旧友威廉·萨森。萨森为满足奢侈生活所需而寻求钱财,透露门格勒已逃往巴西,并指出格哈德是他新的保护者,也是这名逃犯与外界唯一的联络人。摩萨德特工开始监视格哈德。

格哈德驾驶福特安格利亚在一个早晨出行,带着特工朝那处偏僻农场而去。兹维·阿哈罗尼后来与两名巴西犹太裔特工接近该地区,看见一名中等身材、相貌像欧洲人的男子,留着胡子,帽檐压得很低,与另外两名说葡萄牙语的同伴保持距离。阿哈罗尼怀疑这个沉默的男子就是门格勒,但没有采取行动,而是返回巴黎,开始筹划一项艰难的行动。格哈德的安排曾让门格勒找到藏身之处;同一套安排也使这名保护者、他的汽车和他的行踪成了接近那处藏身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