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工作队囚犯

门格勒的消失

特别工作队囚犯是被迫从事与处置奥斯威辛集中营被害者有关工作的囚犯。他们身处集中营的杀戮机制之中,却并非其主使者——本文将他们的劳动描述为受胁迫的劳动,并指出他们的选择受到限制。通过犹太医生米克洛什·尼斯利,本文记录了对囚犯的医疗剥削、研究材料的处理,以及后来使这些罪行得以在营地之外为人所知的证词。

身份与强迫劳动

尼斯利属于特别工作队,其受指派的工作包括从死者身上取下头发和贵重物品,并将尸体送去火化。这本书将他们描述为被迫执行这些任务的囚犯,而非自愿参与集中营运作的人。他们被迫接近杀戮过程,这使叙述呈现出罕见的细节;而他们劳动时所处的环境,则揭示了他们每一项行动背后悬殊的权力关系。

尼斯利是一名医生,约瑟夫·门格勒强迫他协助进行检查和尸检。后来,尼斯利在《奥斯威辛——一名医生的亲历记》中记录了自己在奥斯威辛的经历;该书于1946年在匈牙利出版,1961年在法国出版。他的证词提供了本文有关集中营医疗罪行的大部分证据,同时也清楚表明,这名医生的技术性工作是在一个掌控囚犯生死的制度中被强加给他的。

门格勒手下的医疗工作

在实验营房里,门格勒对双胞胎和侏儒症患者实施痛苦的医疗操作。尼斯利描述了对活着的囚犯进行的测试和检查,以及门格勒为了比较结果而在他们死后进行的后续处置。本文将这些实验与更广泛的研究体系联系起来——器官经邮寄送往柏林的威廉皇帝人类学、人类遗传学与优生学研究所,该研究所由奥特马尔·冯·费尔舒尔担任所长。包裹被标记为紧急战争物资,由此将人体遗骸的转运呈现为一项行政和科学工作。

这种研究话语并未减轻其掩盖的暴力。尼斯利描绘的门格勒,将囚犯之死视为自己为德国医学所做工作的一部分;相关操作和寄送过程则显示,科学机构与集中营实践彼此相连。囚犯的身体沦为研究材料;特别工作队囚犯被迫劳动,尼斯利被迫运用医疗专长,帮助集中营施害者处理并记录这些材料。

尼斯利还描写了门格勒对档案的持续关注。1944年秋天,尽管德国已经战败,门格勒仍长时间待在解剖室里,审阅双胞胎档案。他因为一份档案封面上有油渍而斥责尼斯利。这个小细节揭示了门格勒优先事项的反差——他细致维护档案,却漠视档案所记述的生命。

一起筛选与处置案例

一批运送到营地的囚犯中,有一名驼背父亲和他那名残疾的儿子,他们来自罗兹隔都。门格勒将他们从筛选队伍中带出,送到尼斯利那里接受检查。尼斯利为他们测量身体,并给他们炖菜和通心粉;他认为这是他们最后一顿饭。随后,两人奉门格勒之命被杀。尼斯利因事件不堪承受,便把尸检工作交给同伴。

后来,门格勒下令将这两人的骨骼制备好,转送至柏林研究所。尼斯利奉命采用他所述方法中较快的一种。之后,门格勒带来几位资深医学同僚查看骨骼;他们把畸形当作科学发现来讨论。遗骸及相关数据被打包寄出,再次标记为紧急战争物资。从筛选、检查和杀害,到送往研究机构,这一连串过程显示集中营如何将人转变为研究对象;与此同时,尼斯利和其他囚犯也被迫执行其中部分环节。

另一起事件揭示,即使是被迫卷入集中营运作的囚犯,也可能因营地日常流程而不知所措。火葬场因烟囱维修而关闭期间,波兰石匠发现几个桶,以为里面装的是准备给特别工作队囚犯的食物。他们吃了桶里的东西后,才得知桶中所装为何物,并因此惊恐不已。这件事将这些石匠与特别工作队囚犯区分开来,同时也展现了工作地点周围极端匮乏、充满不确定性的处境。

证词、责任与后续影响

尼斯利的叙述通过一名亲历者记录了特别工作队囚犯的处境,而他本人也被迫在门格勒的医疗运作中工作。叙述记录了他所见之事和奉命所做之事,却没有把受胁迫的劳动说成自愿合作。将这一点与门格勒后来对儿子罗尔夫的辩解相对照,尤为重要——门格勒把自己的角色说成履行军人职责,并声称筛选救了人命。书中有关实验、杀戮和研究材料寄送的证据,揭示了这种自我辩护与他在权力之下所实施行为之间的差距。

这本书还将尼斯利的证词与后来公开追究门格勒罪行的行动并置。1985年,门格勒实验的幸存者在耶路撒冷亚德瓦谢姆举行的一场模拟审判中作证,他们的证词向国际社会播出。证据并未指明这些证人为特别工作队囚犯;相反,他们的证词扩展了受害者和幸存者的记录,而尼斯利曾帮助记述他们的经历。这些叙述共同抵制将谋杀变成程序、或将受胁迫的劳动说成同意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