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洛什·尼斯利
门格勒的消失米克洛什·尼斯利是一名匈牙利犹太裔医生,曾被囚禁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并被迫在约瑟夫·门格勒手下工作。他被迫承担的角色使他既成为大规模屠杀的见证者,也成为集中营医疗体系中的工具;战后,他将该体系的运作记录在一部亲历记述中。他的证词不仅保存了约瑟夫·门格勒的所作所为,也呈现了这名医生声称的科学目的与尼斯利被迫观察并参与的致命现实之间的反差。
身份与见证
1944年夏秋之际,尼斯利属于特别工作队囚犯;他们被迫在死者之间工作,并执行与集中营杀戮和焚尸流程有关的任务。他是一名医生,书中描述约瑟夫·门格勒如何利用他的医学技能进行检查和研究。尼斯利的处境使他得以进入实验营房和解剖室,但这种接触机会并非出于自愿——他是一名囚犯,被迫在由俘虏者控制的体系内工作。
在集中营幸存下来后,尼斯利将自己的所见记录在《奥斯威辛——一名医生的目击记》中。该书于1946年在匈牙利出版,1961年在法国出版。在这篇记述中,这本书的重要性植根于观察的具体细节——每日进行的筛选、约瑟夫·门格勒的研究日常、被挑选接受检查者的命运,以及机构医疗如何被用来为这些行为定性。
在约瑟夫·门格勒手下从事医疗工作
尼斯利描述,约瑟夫·门格勒长时间待在犹太人坡道;每天都有数列载运被驱逐匈牙利人的火车抵达。约瑟夫·门格勒指挥抵达者前往毒气室或火葬堆。尼斯利将这种筛选描述为反复发生且具有决定性的行动,并记述约瑟夫·门格勒认为将犹太人送去死亡是一种爱国职责。因此,这段记述将医疗权威置于这样一个关口——一个手势便决定了谁会被杀害,谁会暂时留下来从事强迫劳动。
尼斯利称,在实验营房里,双胞胎和侏儒接受了各种检查,包括血液检测、脊柱操作以及双胞胎之间的输血。这些操作强加于活人,可能令人痛苦且精疲力尽。约瑟夫·门格勒的研究也依赖杀死受试者——尼斯利报告说,双胞胎必须一同死去,以便比较他们的状况。这段记述清楚揭示了这项工作的强制性结构;接受检查的人并非自愿参与者,研究过程也没有保护他们的生命。
这项工作延伸到了集中营之外。尼斯利描述,器官被邮寄到位于柏林达勒姆、由奥特马尔·冯·费尔舒尔主持的威廉皇帝人类学、人类遗传学与优生学研究所。装有被认为具有科学价值材料的包裹,被标记为战争物资并要求紧急递送。这一细节将约瑟夫·门格勒的实验与学术机构联系起来,并表明科学分类和行政程序如何将集中营暴力的产物带出奥斯威辛集中营。
尼斯利记录的案例
尼斯利还描述了匈牙利犹太囚犯中爆发猩红热后所发生的事。约瑟夫·门格勒安排卡车将三间营房的住户运往火葬场。在尼斯利的记述中,一场通常可能会促使人们提供医疗照护的疫情,却成了集体转移住在这些营房者的契机。这一事件使他的证词从个别实验延伸到集中营对待囚犯群体的方式。
另一件事涉及一名驼背父亲和他身体有残疾的儿子;他们是从罗兹隔都被驱逐来的。约瑟夫·门格勒将他们从等候筛选的人群中带出,并送到尼斯利那里检查。尼斯利为他们测量身体,并给他们肉炖菜和通心粉作为最后一餐。随后,两人奉约瑟夫·门格勒之命被杀害,之后又被送回接受检查。尼斯利因所发生的事深感不安,便将后续工作交给同伴。此事既显示了约瑟夫·门格勒权力所及,也体现了尼斯利被迫参与所付出的道德代价——他被要求处理事后的工作,但记述也记录了他的厌恶,以及他决定不亲自进行检查。
证词、约瑟夫·门格勒与记录
尼斯利笔下的约瑟夫·门格勒,外表举止可能掩盖其残酷本性。尼斯利讲述,光是约瑟夫·门格勒的名字就足以令囚犯颤抖,而他表面上愉快的面容并未显露其行为中的暴力。尼斯利对这名医生持续专注于实验室工作的描述,进一步突显了这种反差——即使到了1944年秋天,当时德国已经输掉战争,约瑟夫·门格勒仍长时间检查材料、推进研究。在一件细小却意味深长的事情中,他注意到一份关于双胞胎的档案上有一道浅浅的油脂印,并责备尼斯利没有妥善处理自己精心整理的文件。他对文书工作的细致关注,与他对档案所记录生命的漠视形成鲜明对照。
尼斯利描述了自己如何在筛选造成的后果中工作,并被召去检查数百名遭杀害的人。他记述约瑟夫·门格勒在筛选结束后返回,继续在解剖室进行调查。这些观察并不意味着尼斯利是一名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他自身遭到囚禁并被迫工作,这些处境限制了他能够看见和做的事。但他的记述区分了约瑟夫·门格勒的说辞——服务于德国医学与研究——与尼斯利亲眼所见的行为,包括强加于人的实验、以死亡为目的的筛选,以及将囚犯遗体用作研究材料。
这部回忆录的力量,来自专业语言与亲历事实之间的冲突。尼斯利记录了医疗程序、档案、标本和机构往来信件如何交织进杀戮体系,同时也通过具体事件保存了那些被该体系贬为检查对象的人们。他的证词使这名医生的工作显露出真实面貌——它并非抽象的研究,而是在集中营权力之下,对未经同意的囚犯施行的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