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娅·阿吉拉尔

风之影

比娅·阿吉拉尔是丹尼尔·塞姆佩雷深爱的人。她是一名年轻女子,刻意保守秘密,使荒废的阿尔达亚宅邸成为两人关系发生关键变化的场所。她带丹尼尔来到那里,面对胡利安·卡拉克斯与佩内洛佩·阿尔达亚的往事,将他们的恋情与丹尼尔一直调查的旧事联系起来;两人造访结束时,她原本打算独自追寻的未来,已让位于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身份与背景

比娅是托马斯·阿吉拉尔的妹妹。丹尼尔最初是通过费尔明·罗梅罗·德·托雷斯,才开始思考她的问题;费尔明直截了当地问丹尼尔打算如何处理这个姑娘,并指出她是阿吉拉尔的妹妹。丹尼尔说自己没有打算,这暴露了他的犹豫;费尔明则逼他不要再回避此事。这段对话表明,比娅并非一时兴起的迷恋对象——她已经成为丹尼尔迟迟鼓不起勇气回答的个人问题。

她的家庭境况切实限制了她的选择。她在丹尼尔家的书店外与他见面那天,说父亲以为她去参加了午间弥撒。这套说辞让两人的会面成了秘密;后来,她写给一名中尉男友的信则透露了一个影响更大的计划——她告诉对方,希望他们尽快结婚,最好一个月内成婚,然后永远离开巴塞罗那。因此,比娅并非只是等着丹尼尔采取行动。她在瞒着家人的同时,正在为逃离和婚姻作出决定。

阿尔达亚宅邸的秘密会面

比娅先告诉丹尼尔,轮到她带他去看一样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她递给他一张折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并让他四点在那里与她会合,还坚持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约好了见面。她宣称自己也有秘密,这使两人的关系从丹尼尔独自进行的调查,转向她主动选择与他分享的秘密。

地址指向“雾之天使”——这座阿尔达亚宅邸与卡拉克斯和佩内洛佩的故事紧密相连。房子曾以极低的价格挂牌出售,1923年关闭,之后辗转于债权人和历任业主手中,却始终无人买下。比娅带丹尼尔前往时,已有十多年没人回过这处房产。她从父亲办公室借来了钥匙;这次造访的秘密性质也构成了它的意义——比娅带丹尼尔去的并非只是一栋荒废建筑,而是一个她明白属于丹尼尔一直试图揭开的故事的地方。

她解释说,自己想与丹尼尔分享这栋房子,因为它属于丹尼尔的故事,也就是卡拉克斯和佩内洛佩的故事。她曾猜想他会不会来;丹尼尔回答说,她知道他一定会来。随后,比娅讲述了自己相信世事并非偶然的想法,并将他们来到宅邸与丹尼尔在被遗忘的书之墓发现卡拉克斯的小说联系起来。这座荒宅既是旧日悲剧发生的实地,也是比娅和丹尼尔开始设想自身人生属于某种更宏大、尚未揭晓的安排的场所。

选择留下

在宅邸里,比娅向丹尼尔展示了一个密封信封,里面装着她写给那名中尉男友的信。信的内容清楚表明了这次会面的利害关系——她提议尽快结婚并离开巴塞罗那。起初,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丹尼尔。她转身朝庭院走去时,丹尼尔跟着她走进雨中,从她手里拿过信封,扔进火里。信被烧毁,令一个未曾公开的计划变成了迫在眼前的选择;这并非通过争辩作出,而是丹尼尔以一个让她所提议的未来再也无法挽回的举动促成的。

比娅的回应并非斩钉截铁的宣言。她含泪跪在丹尼尔身旁,请他不要让她跌倒。两人在火堆旁相拥。这一幕将脆弱与决心并置——比娅颤抖着,满心不安,却并未沦为任由丹尼尔作主的被动对象。她与丹尼尔一道回到宅邸,并在火堆旁依偎,标志着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此前她把丹尼尔带到那里时,表面上说的只是一次秘密造访。

两人离开时,暴风雨已经减弱,只剩冰冷的雨。丹尼尔想把钥匙还回去,但比娅的眼神告诉他把钥匙留下。他们牵着手,默默朝圣赫瓦西奥大道走去。比娅说星期二以前不能再见他,语气忽然透出不确定,仿佛拿不准他是否还想见她;丹尼尔承诺会等她。钥匙没有归还而是留在丹尼尔手里,使这次会面留下了一件小小的实物见证;两人安静同行,则让这次会面的直接后果显而易见——他们之间新建立起了亲密关系。

亲密关系与宅邸

宅邸荒废的内部成为两人再次会面的场所。丹尼尔试着让锅炉重新运转,先点火,再检查暖气片;大多数暖气片仍冷得刺骨,但一间小浴室的地砖已经暖了起来。比娅发现他正蹲在那里摸地砖。他劝她从起居室拿来毯子,两人把自己锁在这间小屋里取暖;这样一来,若他临时想出的办法不慎烧着房子,她担心的便有了实际的应对办法。两支蜡烛和老式浴室设施点缀着这间屋子;温暖使这个荒废的空间短暂变成了避难所。

这段往事是通过丹尼尔后来对自己年轻且缺乏经验时的回忆叙述的。比娅起初担心这种临时取暖办法,但暖意让她放下心来。烛光中,她迎上丹尼尔的目光;叙述回忆说,她靠着关上的门坐下,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的手靠近自己。这一幕将两人在火堆旁开始的亲密关系,发展成一场共同经历的身体亲密;同时,老宅的房间始终是两人私密往事的核心——先是与阿尔达亚家族相关的宏伟宅邸,继而是那间温暖起来的小浴室。

人际关系与叙事意义

比娅与丹尼尔的关系交织进卡拉克斯和佩内洛佩的旧事,却并非对那段往事的简单重演。丹尼尔的调查使佩内洛佩遭到囚禁以及她的家人反对她与卡拉克斯交往,成为比娅所进入的故事的一部分。比娅亲口说起这段往事是她带丹尼尔去宅邸的原因之一,这一举动将共同调查与恋爱联系起来。后来,费尔明讲述卡拉克斯与豪尔赫·阿尔达亚的友情时,指出佩内洛佩正是这段友情破裂的关键;丹尼尔听到这层关系时身体上的不安,显示过去如何影响他当下的感情。

这层联系也有助于说明,比娅的秘密会面为何对小说的结构意义重大。宅邸不仅是爱情故事的背景——它的历史让比娅得以回应丹尼尔对卡拉克斯的迷恋,而两人的相遇则在旧秘密仍被深埋的同一处,创造出一个新的私人秘密。在对调查过程的回顾叙述中,努莉娅·蒙福特说,卡拉克斯一直关注丹尼尔的进展,谈到比娅时说,他希望在这个姑娘身上看到另一个佩内洛佩,并把丹尼尔看作失散的儿子。她还说,卡拉克斯和丹尼尔一直在寻找彼此,而富梅罗也意识到,丹尼尔的调查最终可能会引他找到卡拉克斯。因此,卡拉克斯想象中的比娅与佩内洛佩的相似之处,成为将年轻一代与年长一代联系起来的更大链条中的一环。

比娅的关键转变,是从暗中计划与另一个男人离开巴塞罗那,转而与丹尼尔会面,并选择向他吐露秘密、与他共享宅邸。她改变的证据并非抽象概念,而是具体可见的事物——一张约会卡片、一把借来的钥匙、一封在火中烧毁的密封信,以及两人牵手离开时由丹尼尔留下的钥匙。借由这些相互关联的物件与选择,比娅成为一个关键人物——丹尼尔追寻另一对恋人往事的过程,最终转变为一段会产生自身后果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