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多·豪萨

风之影

萨尔瓦多·豪萨是一位富有的加泰罗尼亚金融家。他曾短暂居住在一座后来与阿尔达亚家族联系在一起的宅邸中,由此开启了这座房子阴暗的公众传说。妻子和玛丽塞拉死后,他确信房子里有亡者的存在,并试图通过早期电影摄影让这种存在显形。他的失踪使这段故事没有定论,也让宅邸的名声得以超越它的第一任主人而延续。

身份与抵达

豪萨出身贫寒,是一名孤儿,后来在古巴和波多黎各积累了大部分财富。他返回巴塞罗那时,带着一位来自费城上流社会、不懂西班牙语的美国妻子,以及从他早年在古巴起便在他手下工作的仆人玛丽塞拉。玛丽塞拉还带着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猕猴和七只行李箱。一家人暂时住在科隆酒店的客房里,豪萨则寻找符合自己抱负的住所。

豪萨的财富和殖民地关系引人猜测。传言将他与围绕古巴及其对美战争的政治阴谋联系起来,不过叙述将此呈现为人们的说法,而非已证实的事实。在巴塞罗那社交界,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神秘的玛丽塞拉身上,她的出现引发了流言和巫术指控。这些传闻既反映出这座城市对丑闻与猜疑的热衷,也揭示了这户人家的状况。

房屋与设计

豪萨委托人在提比达博大道相对偏僻的地段建造一座新宅邸。当时加泰罗尼亚现代主义正当流行,他却坚持采用另一种建筑风格,这种选择源自他对纽约工业巨头豪宅的记忆。他派建筑师前往纽约,考察范德比尔特家族和阿斯特家族相关的建筑,以及斯坦福、怀特与麦金事务所的作品。他希望房屋远离城市,能从远处眺望巴塞罗那,并指定在花园中将天使雕像布置于六芒星的各个角上。

建筑师提交方案时,豪萨询问能否在六个月内完工,以及需要多少费用。他当即接受报价,毫不犹豫地开出全额支票。1900年7月,也就是七个月后,他与妻子和玛丽塞拉搬进了建成的宅邸。他的急切和挥霍无度,使宅邸成为个人意志的体现;后来发生的事情则让人觉得,这座房子似乎抗拒着屋主在建造时施加于它的掌控。

死亡事件与警方调查

到了8月,也就是一家人搬入一个月后,豪萨的妻子和玛丽塞拉已经死亡,警方发现豪萨赤身裸体、双手被铐在书房的一把扶手椅上。警方报告提到墙上有血迹、天使雕像遭毁坏且面部被涂绘,基座上还留有黑蜡烛的痕迹。调查持续了八个月;调查结束时,豪萨已不再说话。

调查人员得出结论,玛丽塞拉似乎用草药提取物毒害了豪萨和他的妻子;警方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这种提取物的瓶子。豪萨幸存下来,但中毒使他逐渐丧失说话和听力的能力,部分瘫痪,并持续承受痛苦。警方在豪萨妻子的卧室里发现了她,并认为玛丽塞拉先杀害了她,随后割伤自己的手腕,带着血迹穿过房子,最终倒在阁楼房间里。这些是当局得出的结论,并未消除围绕死亡事件的所有疑问。

警方将罪行归因于嫉妒,称豪萨的妻子怀有身孕,玛丽塞拉还用灼热的红蜡在她身上画了骷髅图案。警方和豪萨的律师很快结案。巴塞罗那上流社会将这些死亡事件视为证据,认为古怪的殖民地财富会带来所谓的道德危险;但公众的定论并未终结这座房子的故事,反而标志着豪萨开始执着于他相信仍留在屋内的东西。

追寻不可见之物

尽管法律案件已经结案,豪萨并不认为事情就此了结。他失去了说话和听力的能力,留下了长期的身体残疾;随着日益孤独,他愈发相信玛丽塞拉的灵魂仍留在宅邸中。唐·里卡多·阿尔达亚提出购买房子并前来查看时,发现这位昔日的金融家仍住在宅邸里,周围留有死亡事件的痕迹。豪萨说,自己能在黑暗中感受到玛丽塞拉的声音、存在、气味和触碰。他的仆人无法忍受他日益加深的执念,便离开去别处工作。

豪萨试图赋予自己所感知之物以形体,于是把新兴的电影媒介变成私人调查的工具。他聘请电影摄影先驱弗鲁克图奥斯·赫拉贝特,拍摄宅邸走廊,搜寻幽灵。这项安排也帮助赫拉贝特推进了在巴列斯地区建造电影制片厂的计划。豪萨相信摄影机能够捕捉常人目力所不及之物,让不可见之物显形;然而,最初拍摄的大量胶片并未产生任何他认可为证据的结果。

当赫拉贝特获得一种感光度异常高、可在极低光线下使用的胶片时,计划有了新进展。冲洗过程中,一名助手意外将起泡的沙雷洛白葡萄酒洒进托盘,化学反应在曝光胶片上产生了奇怪的形状。豪萨把这些形状当作超自然存在的证据。在为阿尔达亚安排的放映中,他认出一个裹着布的轮廓就是玛丽塞拉,称它变成了狼并直立行走。阿尔达亚看到的却只有污渍,并怀疑这是为了继续骗取豪萨资金而设计的把戏。这种差异揭示了豪萨的确信与胶片实际能证明之事之间的鸿沟——影像支撑了他的信念,却未能说服来访者。

尽管如此,阿尔达亚还是看到了豪萨执念中的机会。他鼓励继续实验,赫拉贝特和助手们则拍摄了更多胶片,并用含有利口酒、葡萄酒和卡瓦酒的化学混合物冲洗。在一次次放映之间,豪萨转让权力、签署授权书,并把财务储备的控制权交给阿尔达亚。由此,对玛丽塞拉可见痕迹的追寻,与豪萨将财产和权力移交给意图收购庄园的人纠缠在一起。

失踪与传说的延续

一个11月的暴风雨之夜,豪萨在冲洗赫拉贝特的一卷特制胶片时失踪。没有人查明他究竟遭遇了什么。阿尔达亚让赫拉贝特取回胶卷,私下观看后决定将其烧毁;随后,他慷慨地付钱给这名技师,要他忘掉此事。那时,阿尔达亚已经拥有这位失踪金融家的大部分产业。胶片被毁,唯一可能澄清豪萨最后一次实验的物件也随之消失,他的失踪及其所谓证据都再也无法核实。

各种传闻填补了这一空白。有人说玛丽塞拉死而复生,把豪萨带去了地狱。另一些人则声称,曾有一个与失踪的百万富翁长相相似的乞丐在城堡公园的园地里出现了一段时间,后来被一辆车窗挂着窗帘的黑色马车撞倒;马车没有停下,径直驶离。这两种说法都未得到证实。它们彼此矛盾——一种说法称豪萨受到超自然惩罚,另一种则讲述了一次无法确认的目击,随后发生了原因不明的死亡。这些传闻使豪萨的命运悬而未决,也让宅邸逐渐成为公众传说。

几个月后,唐·里卡多·阿尔达亚带着家人搬进了这座房子。抵达两周后,他最小的孩子佩内洛佩出生;为纪念她,他将住所改名为佩内洛佩别墅。这个名字并未流传开来——房子原有的名声和氛围似乎压过了新主人为它定下的名称。阿尔达亚一家报告说,夜里会听见声响,闻到突然出现的恶臭,还会感到冷风;宅邸内还有双层地下室,其中有一座闲置的墓室,楼上礼拜堂里则矗立着一尊彩绘耶稣受难像。豪萨的失踪由此成为更大一段不安传承的一部分;即使他的所有权早已结束,房子也已进入阿尔达亚家族的历史,这种不安仍持续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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