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尔赫·阿尔达亚(费梅罗利用的对手)

风之影

豪尔赫·阿尔达亚是唐·里卡多·阿尔达亚的儿子,也是佩内洛佩的兄弟;佩内洛佩与胡利安·卡拉克斯的关系,成了左右豪尔赫一生许多事情的秘密。在圣加布里埃尔学校,他属于胡利安的朋友圈,成员还有米克尔·莫利内尔和费尔南多·拉莫斯;但家族的财富和父亲的控制使他与众不同。他从一个夹在家族权威与友情之间的学生,逐渐成为唯一能够解释唐·里卡多为何对胡利安与佩内洛佩之事如此震怒的人,最终又沦为富梅罗用来对付胡利安的工具。

家庭与学校

唐·里卡多的家宅由监视和身份地位所支配。哈辛塔·科罗纳多抚养了豪尔赫和佩内洛佩;有时她会去圣加布里埃尔学校接豪尔赫,因为他父亲要求由家中的人看管孩子。她对两兄妹,尤其是佩内洛佩的疼爱,为严苛的家庭安排带来了一丝温情。米克尔记得哈辛塔善良慷慨——她会给他和胡利安带食物,以为他们家境清贫,可能会挨饿,尽管米克尔的父亲是厨师。多年以后,哈辛塔仍会谈起佩内洛佩,独自住在圣露西亚收容院,米克尔有时会去探望她。

1918年4月,唐·里卡多为即将年满十八岁的豪尔赫安排了一场豪华的生日庆典。阿尔达亚宅邸及花园里挂满灯笼和三角旗,还设有摊位,尽管豪尔赫并不想办这场庆典,他的父亲也打算以公务为由缺席。受邀的学生中有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富梅罗,是胡利安提议邀请他的。米克尔提醒说,管家之子在如此铺张的场合可能会感到格格不入。富梅罗拒绝了邀请,但他的母亲多娜·伊冯娜把这视作举家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还给他买了一套水手服。她带儿子来到宅邸时,与仆人之间的一场误会导致母子二人被拒之门外。

哈辛塔从卧室窗口看见富梅罗离开时停下了脚步。他看见胡利安和佩内洛佩在图书室窗边接吻。第二天,他带着父亲的枪回到学校。男孩们原本嘲笑他的水手服,看到枪后便不再发笑。富梅罗朝胡利安开枪;米克尔扑向他,夺下枪,使第二枪没能打中胡利安。其他男孩以为富梅罗是要报复豪尔赫,因为他在宅邸受到了羞辱。后来米克尔告诉胡利安,自己救了他的命。管家一家被赶出住所;唐·里卡多出面干预后,富梅罗被送到比利牛斯山一所偏远的感化学校。

秘密与胡利安离去

随着在圣加布里埃尔学校的最后一年接近尾声,这些年轻人面临着截然不同的未来。豪尔赫知道父亲打算送他去英国读书;米克尔预计会进入巴塞罗那大学,费尔南多则在考虑加入耶稣会的神学院。相比之下,胡利安能想象的只有待在佩内洛佩身边。唐·里卡多正为他安排一份家族公司的职位,而胡利安的父亲——制帽匠——则暗中打算送他去服兵役。胡利安对这些计划一无所知,只是一再要求有更多时间与佩内洛佩相处,使他们被发现的危险日益增加。哈辛塔一次又一次替这对恋人打掩护。

1919年,佩内洛佩的母亲发现了这段关系。唐·里卡多把佩内洛佩关在哈辛塔以前住的房间里,解雇哈辛塔,并禁止家中任何人去探望她。他还安排将胡利安逐出圣加布里埃尔学校,并施压要求制帽匠把他送去参军。即便考虑到这对恋人越了界,豪尔赫仍对父亲反应之激烈感到震惊;他怀疑背后还有别的秘密。

豪尔赫把发生的事告诉米克尔,并让他保证不向外透露。米克尔明白,如果胡利安得知佩内洛佩被关起来而且可能怀了孕,他就不会离开巴塞罗那;米克尔担心留下会毁掉胡利安。因此,他在法国车站与胡利安见面、把去巴黎的车票交给他时,让胡利安以为佩内洛佩以后可能会去找他。米克尔的沉默既是保护,也使胡利安注定要承受不确定。胡利安失踪后,唐·里卡多责怪制帽匠并威胁他,而制帽匠则怀疑妻子苏菲帮助儿子逃走。只有豪尔赫看出是米克尔安排了这次离去。他与米克尔断绝友谊,并威胁说,如果米克尔泄露豪尔赫告诉他的秘密,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流亡、告密与富梅罗的阴谋

尽管豪尔赫与米克尔的友情破裂,那段被隐瞒的往事仍持续影响他们的生活。1932年3月,豪尔赫在诺韦达德咖啡馆见过富梅罗后,开始感觉好些,并为自己在学校时的行为道歉。随后,他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富梅罗。富梅罗一边听,一边权衡是否要杀他,但尤其对豪尔赫的叙述中有关胡利安的内容产生了兴趣。他已经从出版社得知胡利安住在巴黎,却不知道具体地址;努莉娅·蒙福特是少数知道地址的人之一。富梅罗一直跟踪她,希望找到接近胡利安的办法。

后来,富梅罗利用豪尔赫掌握的信息和怒意,安排了一场对峙。他告诉豪尔赫,胡利安三天后就要结婚,并建议豪尔赫去巴黎,在婚礼当天向他提出决斗。他给豪尔赫一把自己明知有问题的武器——巴黎警方的报告后来称,这把武器无法做到豪尔赫以为它能做到的事,而富梅罗预料它会炸开。这个计划所依赖的不只是武器。富梅罗指示豪尔赫告诉胡利安,佩内洛佩先前那封看似宣布她即将结婚、并要求胡利安忘记她的信,是豪尔赫逼她写的。他还要豪尔赫说,佩内洛佩一直爱着胡利安,并在等他回来。富梅罗预料,这个消息会诱使胡利安回巴塞罗那寻找她,届时便可将他困住。

豪尔赫在这场阴谋中的角色,源自那段曾使他成为米克尔知己的家族往事。他既是知晓唐·里卡多为何反应如此激烈的人,也是富梅罗可以利用、借以改变胡利安人生方向的传话者。因此,这场决斗不只是一次对峙,也是一个诱饵——豪尔赫讲述佩内洛佩的消息,会使胡利安放弃婚礼,回到那个隐藏真相仍在等待他的地方。

死亡与叙事意义

伊雷娜·马索来信称,胡利安在拉雪兹神父公墓的决斗中杀死了豪尔赫。戈德德投降之日,米克尔和努莉娅收到了这封信;当时巴塞罗那正进入动荡时期。豪尔赫死前,有人匿名报警;胡利安因涉嫌谋杀而逃离巴黎。米克尔和努莉娅相信是富梅罗打的电话。他们担心胡利安回来会揭露佩内洛佩的真相,米克尔说,他们会确保胡利安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豪尔赫的人生轨迹以一次次未能保护他人为标志。他无法保护佩内洛佩免遭唐·里卡多囚禁,而他试图讲述的真相,只有经过富梅罗操纵才传到胡利安那里。他与米克尔的同窗友情,在他得知米克尔安排胡利安离开后化为疏远;后来,他向富梅罗坦白,又让往事变成了一件武器。叙事起初将豪尔赫描绘成胡利安身边享有特权的男孩之一,随后使他成为家族秘密的见证人,最终又将他变成一场阴谋的工具,而这场阴谋依赖胡利安的悲痛与希望。他在拉雪兹神父公墓的死亡,为这一连串的告密画上句号,却没有解开米克尔和努莉娅继续守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