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维奇·特鲁伊斯

马比诺吉昂

特维奇·特鲁伊斯是一位因罪被变成野猪的国王,是一头超自然的猎物。对他的追捕考验了亚瑟的力量所及,却没有以擒获或杀死他告终。他的梳子、剃刀和剪刀是整理亚斯巴达登·彭考尔头发所需的物品,但要取得这些东西,就必须面对一个会摧毁大片地区、抵挡一拨又一拨猎队,而且只能付出沉重代价才能被逐处驱赶的存在。

身份与变形

特维奇·特鲁伊斯的身世在追猎过程中揭晓——他曾是一位国王,上帝因他的罪行将他变成了猪。这一解释赋予追猎以道德意味,但并未使这头野猪变成普通动物或容易对付的目标。他强大到足以抵挡亚瑟的军队,他的幼猪也随他一同征战。格鲁金·格维赫·埃雷因特代他发言,明确表示这群变形者认为自己已经受过惩罚,因此拒绝与亚瑟合作。

他的兽形也决定了任务的性质。亚斯巴达登·彭考尔说,世上没有任何梳子或剪刀能整理他的头发,唯有特维奇·特鲁伊斯两耳之间的那些物品才行。这些东西不会白白交出,而亚斯巴达登也警告说,不能强行夺取。这个要求使梳妆用具变成了武装狩猎的目标——只有靠近野猪,才能夺下他带着的物品。

狩猎不可或缺的盟友

特维奇·特鲁伊斯并非一头任何出色的猎群都能捕获的猎物;他是环环相扣的一系列艰难要求的核心。狩猎需要专门的猎犬、驯犬人、马匹,以及亚瑟和他的同伴。据说,莫德隆之子马本是唯一能带着所需猎犬狩猎的猎人;他三夜大时便被人从母亲身边带走,没人知道他身在何处,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他的下落由此成为另一项独立的搜寻任务。格维尔·格瓦尔斯陶特·伊艾索伊德和埃多尔加入搜寻;基尔格里鸫鸟虽说不出马本在哪里,却引导亚瑟派出的使者去寻找年长的动物。因此,在更大规模的狩猎展开之前,必须先克服这项涉及失踪猎人的障碍。

其他条件也进一步扩大了相互依赖的关系网。吉威迪利亚人加尔塞利特被称为爱尔兰的首席猎人,是追猎不可或缺的人物。统领安努恩魔鬼后裔的格温·阿布·努德也在所需之列,但故事说他不能离开自己的职责。亚瑟本人及其同伴同样被列为必不可少的参与者。这份名单表明,狩猎是集体行动,而非个人力量的壮举——成功有赖于召集一支非凡的队伍,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特维奇·特鲁伊斯会被杀死。

早期追猎与爱尔兰战事

杀死伊斯基西尔温·本拜德后,亚瑟的队伍前往格利维克。门乌受命确认珍贵物品是否仍夹在特维奇·特鲁伊斯两耳之间,因为若非如此,便没有理由与他交战。野猪当时在爱尔兰,已经毁坏了该国三分之一的土地。门乌变成鸟形,试图从野猪的巢穴夺取一件物品,却只得到一根鬃毛。特维奇·特鲁伊斯起身抖动身体,一些毒液落在门乌身上;此后门乌再未恢复健康。这次侦察失败,既表明接近猎物的危险,也显示这些物品始终是追猎的目标。

随后,亚瑟召集来自不列颠岛的三座岛屿及邻近诸岛的战士,也召集来自法国、布列塔尼、诺曼底和夏日之地的人马。他登陆时,爱尔兰的圣徒请求他保护他们;他答应了,接受他们的祝福,并由当地人提供给养。在埃斯盖尔·欧维尔,特维奇·特鲁伊斯与七头幼猪同处一地,猎犬被放出去攻击他们。爱尔兰人一直与他战斗到傍晚,但他当天便毁坏了爱尔兰五分之一的土地。次日,亚瑟的家臣与他交战,却未能占得上风。随后亚瑟亲自与野猪对峙九昼夜,仍未能杀死一头幼猪。

格维尔变成鸟形,落在野猪巢穴上方,试图与他交谈。格鲁金·格维赫·埃雷因特代众发言;他的鬃毛如银丝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留下闪亮的痕迹。格维尔解释说,亚瑟要的是梳子、剃刀和剪刀。格鲁金拒绝交出它们,坚持说除非亚瑟先取走特维奇·特鲁伊斯的性命,否则永远无法得到这些物品;他还宣告,野猪和他的同伴将前往亚瑟的国土,尽可能大肆破坏。这番对话明确了冲突的利害所在——这场狩猎不只是寻回物品的任务,因为猎物打算把战事带到亚瑟的领地。

穿越威尔士的逃亡与追猎代价

特维奇·特鲁伊斯和他的幼猪渡海前往威尔士,亚瑟一行乘普里德温追赶。野猪在戴维德的克莱斯港登陆,亚瑟则抵达米尼乌。亚瑟追上时,特维奇·特鲁伊斯和他的同伴已经继续前行;此前,他们在格莱迪夫河口杀人,并杀死了昆瓦斯·库尔·伊·瓦吉尔的牲畜。追兵一路追向普雷塞利山脉;亚瑟在尼弗河周围分派猎人和猎犬,组成数队。曾因参与杀死伊斯基西尔温·本拜德而声名远扬的克莱迪夫·迪乌尔赫三子,也加入了向克姆·凯尔温推进的队伍。

在克姆·凯尔温,特维奇·特鲁伊斯停下来迎战,并杀死了亚瑟的勇士。最先提到的四人是考之子格瓦尔特海吉德、阿尔特·克卢伊德的塔拉乌克、埃利·阿特维尔之子雷德温,以及伊斯科万·海尔。他又在同一地点迎战,杀死另外四人,其中包括亚瑟之子格威德雷和吉威迪利亚人加尔塞利特;故事也说特维奇·特鲁伊斯受了伤。次日天亮前,他杀死了格莱乌利德·加瓦埃尔瓦尔的侍从胡安道、戈吉格尔和彭平贡,以及许多其他人和亚瑟的首席建筑师格利丁·萨埃尔。因此,追猎的代价不仅体现在沿途遭到破坏的土地上,也体现在亚瑟一行中多名有名有姓的人物的丧生。

夺回物品;特维奇·特鲁伊斯逃脱

争夺物品的最后一战发生在塞文河。莫德隆之子马本从一侧骑马赶来,取走剃刀;凯莱迪尔·维尔特从另一侧赶来,取走剪刀。两人还没来得及拿到梳子,特维奇·特鲁伊斯便重新逃上岸。从那以后,没有猎犬、人或马能追上他,直到他抵达康沃尔。这一行动也造成了人员伤亡——卡克姆里被两块磨盘石拖入深水;众人试图将奥斯拉·基莱尔瓦乌尔拉上来时,他装满水的刀鞘却把他拖了下去。

亚瑟和他的队伍追着特维奇·特鲁伊斯进入康沃尔。故事说,为取得梳子所遇到的困难超过了此前的种种难关,但经过更多阻碍,梳子终于到手。随后,亚瑟一行把野猪径直赶入深海。此后他去向不明,故事说再也没有人听到他的消息;阿内德和埃斯尔姆也随他一同消失。亚瑟在这番劳顿之后前往格利维克休息。结果只能算是有限的胜利——所需物品被取回,任务得以完成,但特维奇·特鲁伊斯并未被杀死,追猎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与破坏也仍是结果的一部分。

叙事作用

特维奇·特鲁伊斯将一个看似微小的要求——取得整理亚斯巴达登·彭考尔头发所需的用具——与一连串不断扩大的结盟、搜寻和武装冲突联系起来。重重障碍使这场狩猎层层累积——每一位必需的猎人、动物或资源都揭示出另一层依赖关系,而野猪的不断移动则反复扩大危险的规模。故事也区分了取得奖品与战胜持有者。亚瑟一行成功拿到了梳子、剃刀和剪刀,但这位前国王逃脱了最后的追捕,因此这场狩猎作为一项任务已告完成,作为一场对抗却仍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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