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温
马比诺吉昂布兰温是利尔之女,也是本迪盖德·弗兰和马纳维丹的妹妹。她与爱尔兰国王马索尔赫的婚姻,起初是两国拟议结盟的一部分;但在坎布里亚发生的一场对马索尔赫的侮辱,使她在爱尔兰的生活变成了惩罚。遭到多年拘禁与羞辱后,她设法将消息传给兄长;兄长的回应使两国陷入战争。她的故事并未以恢复原状告终,而是以她为灾难悲痛、并在归途中去世收尾。
身份与婚姻
故事开篇将布兰温描绘为不列颠岛三位最杰出的贵妇之一,并称她美貌非凡。马索尔赫前来向本迪盖德·弗兰求娶布兰温,提议让爱尔兰与强者之岛结成联盟,从而增强双方的力量。本迪盖德·弗兰听取请求,并在商议后同意这门婚事。因此,这桩婚姻兼具个人与政治意义——布兰温的结合正是两位统治者希望借以联结各自领地的纽带。
婚礼在阿伯弗劳举行。马索尔赫与随行人员乘船而来,本迪盖德·弗兰及其追随者则从陆路前往;由于没有房屋容得下本迪盖德·弗兰,聚集的众人在帐篷下设宴,而非在厅堂中款待宾客。布兰温在宴席上坐在马索尔赫身旁,当晚便成为他的妻子。仪式的盛大公开,使后来的变故格外鲜明——这桩原本旨在联合两座宫廷的婚姻,反而使她在爱尔兰宫廷中孤立无援。
在爱尔兰的生活与受罚
布兰温在爱尔兰的第一年备受尊重与欢迎。她接待有身份的访客,并赠送他们别针、戒指和王室珠宝,让他们带着礼物离去。在此期间,她怀孕并生下马索尔赫之子格温;格温被送去由爱尔兰的显贵们抚养。一段时间里,她在宫廷中的地位似乎稳固;她的慷慨也使她成为声望与好客的显著象征。
第二年间,人们对马索尔赫先前在坎布里亚受到的侮辱,以及为他的马匹所作的赔偿,心怀不满;这种怨愤在他的养兄弟与亲信之间爆发。他们公开指责马索尔赫,并要求为这场耻辱复仇。惩罚落在布兰温身上——她被赶出马索尔赫的寝室,被要求为宫廷做饭,并每天遭屠夫打一下。叙述展现了政治怨怼如何通过她来执行,尽管她并未造成那场侮辱。马索尔赫的部下随后限制与坎布里亚的往来,下令禁止船只和渡船在两地之间通行,并将从坎布里亚来的人囚禁,以免消息传回去。这些限制持续了三年。
椋鸟与书信
由于无法通过日常途径通信,布兰温在和面槽的遮掩下养了一只椋鸟,并教它说话。她教这只鸟辨认自己的兄长,写信描述自己遭受的苦难与待遇,将信系在鸟的翅膀上,然后把它送往故乡。面对严密封锁,这个办法虽小,却费尽心思——一只家养的鸟承载了船只与旅人被禁止传递的消息。
椋鸟飞抵卡尔西昂特的本迪盖德·弗兰身边;当时他正与众人商议。鸟落在他的肩上,抖动羽毛,露出了书信。在场的人认出这只鸟是在人群中养大的,便明白它带来了消息。本迪盖德·弗兰读到布兰温的叙述后,悲痛不已,并召集岛上的军队。他召来174个国家的代表,告诉他们妹妹的困境,并与他们商议;众人决定前往爱尔兰。因此,她传递消息的举动将个人苦难变成了公开的事由,并启动了远征。
归返、死亡与叙事意义
爱尔兰的冲突结束后,布兰温随幸存者一同返程;这行人带着本迪盖德·弗兰被斩下的首级。在塔勒博利翁的阿伯阿拉乌,众人停下休息。布兰温望向爱尔兰与强者之岛,哀叹两座岛屿都因她而毁灭。她发出悲叹,心碎而死,同行者将她葬在阿拉河岸边的一座四边形坟墓中。叙述没有写她恢复昔日地位,也没有写她与马索尔赫和解——她的归途以死亡告终。
布兰温的经历将私人的伤害与公共后果联系起来。这桩婚姻起初是一项外交承诺;关于马索尔赫的马匹如何受到对待的争端,成了惩罚她的借口;她的书信则将这场惩罚带出了施行惩罚的宫廷。然而,她促成的营救并未挽回损失。她最后的哀叹从她自身的责任感出发呈现这场灾难,而故事的经过清楚表明,政治怨怼如何落在她身上,又如何扩大为冲突。她既是原本意在联结两国的纽带,也是遭人惩罚、用以报复侮辱的对象,更是凭借机智让他人得知自己困境的传信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