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

人性的枷锁

特纳是男孩们称作“塔尔”的教师,也是特坎伯里年纪较大的教师之一。他是一位活泼而以世故闻名的纪律执行者,既言辞尖锐、要求严格,也愿意帮助那些在他看来比自己表现出来的更聪明的男孩。他的性格使学校成年人的世界兼有制度的严厉、滑稽的闲谈,以及真诚的个人善意。

身份与名声

特纳身材矮小、体格魁梧,留着渐渐花白的黑胡子,肤色黝黑。他的教士装束促成了“塔尔”这个绰号;他听见男孩们这么称呼时,会正式惩罚他们,但有时也会在校区内的晚宴上拿这个绰号开玩笑。这种矛盾体现了他爽快而自知的作风——他执行学校规矩,却不会严肃看待自己的形象。

在教师当中,特纳被认为最为世故。他外出赴宴比同事们更频繁,交往的圈子也并非全是教士。假期里,他会脱下教士服,换上鲜艳的粗花呢服装;男孩们听说有人在皇家咖啡馆见过他与一名他们猜想可能是近亲的女子同席,便据此编出了关于他私生活的校园传闻。这些传闻被描写为学生们夸张的猜测,而不是对他行为的确证。

教学与纪律

特纳的教学风格与温克斯截然不同。温克斯相信男孩们的荣誉感,往往察觉不到共用的作弊材料和互相抄袭的错误,使他们得以逃避功课。相比之下,特纳把男孩们看作年轻的顽童,认为他们的荣誉感未必适用于与教师打交道时。他认为,男孩们知道谎言会被揭穿时,更可能说实话;明白不端行为得不到好处时,也更可能守规矩。

男孩们从高年级第三班升入他的班级后,特纳预计要花一个学期让他们循规蹈矩。他明白宽松的班级里一直发生些什么,也会着手处理,却不会把学生的蒙混行为视作某种高尚准则的证据。他管教起来可能相当严厉——他对蠢人没什么耐心,脾气也很容易发作。不过,他的怒气消退得很快,男孩们也渐渐明白,他尖刻的斥责背后藏着相当的善意。

特纳尤其费心帮助那些他认为能力被埋没的男孩。他会邀请他们来喝茶;尽管男孩们开玩笑说,他身躯肥胖,肯定会把蛋糕和松饼都吃光,他们还是很乐意接受邀请。这些邀请表明,他的权威并不只是惩罚性的——他会批评和纠正学生,也会在非正式场合关照他们。

校园做法与评判

特纳是第一个遇上校长珀金斯不事先通知便接手其他教师班级这一做法的教师。得知珀金斯要给他的六年级班上课时,特纳试图为男孩们做准备,利用一堂历史课的最后一部分讲解当天指定的李维篇章。然而,珀金斯的评估结果还是让他困惑——两名成绩最好的学生表现不佳,而此前并不出众的男孩却得了满分。

后来,特纳向珀金斯提出了这一差异,并解释说,埃尔德里奇对此很沮丧,因为校长问他的是戈登将军,而不是考查指定的拉丁文。特纳看不出这个问题与李维有什么关系,也理解学生们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考查。珀金斯对这一抱怨一笑置之。这一事件显示,特纳关心课堂评判是否连贯、公平,尽管他自己执行的是一套强硬的纪律制度。

叙事作用

特纳的形象通过种种对照呈现,而非依托一条重要的个人情节线索——教士外表与世俗习惯、严厉与善意、对学生蒙混行为的怀疑与对他们能力的细心洞察。他所带的班级代表着从温克斯信任学生的课堂,向更为务实的管理方式过渡;在这种管理方式中,努力、诚实和考试表现都被视为纪律问题。通过特纳,学校权威既非全然仁慈,也不只是压迫性的;它体现于这样一位教师身上——他可能暴躁而严苛,却也真心关心自己照管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