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厄林
人性的枷锁安娜·厄林是厄林教授夫人的小女儿,也是菲利普·凯里初到海德堡时最先向他表达友善、毫无拘束之意的人之一。尽管她在他的故事中只是个次要人物,但她待人圆融,判断务实,因此在这个拥挤的家宅中扮演着独特角色;菲利普正是在这里开始了与陌生人相处的生活。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安娜与母亲厄林教授夫人、父亲厄林教授以及姐姐特克拉住在一起。五月,菲利普抵达海德堡并由人引见给这家人时,第一次见到了她。他觉得特克拉个子矮,留着深色头发,举止颇为鬼祟;安娜则高挑而相貌平平,她友善的笑容立刻使他对她心生好感。这种对比并不只是外表上的差异——安娜的举止传递出一种欢迎之意,而腼腆不安、身处异国人家中的菲利普能够接受这份善意。
这家寄宿处自称是一个家庭,而不是寄宿公寓;安娜也属于由住户、寄宿客和来访者构成的繁忙社交圈。她的身份使她得以接触家宅中亲密关系间的紧张,也参与其中的日常习俗。她最鲜明的表现,往往是在他人需要有人体察情绪,或有人能够采取明智行动的时候。
对菲利普的初次善意
第一顿晚餐后,厄林教授夫人坚持让所有人都说德语;随后安娜问菲利普是否愿意和她及其他人一起散步。他答应了。同行的有安娜、特克拉、海德薇、一名美国学生和菲利普;菲利普走在安娜与海德薇身旁。对菲利普而言,这次邀请很重要,因为他几乎没有和女孩交往的经验,还担心她们会嘲笑他的跛足。他努力以从书中学来的殷勤举止应对,但仍感到局促,想不出该说什么。
安娜常常主动与他说话,不过叙述也将她的关注部分描写为一种责任感。相比之下,海德薇话不多,有时还会放声大笑,使菲利普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遭到了嘲弄。安娜的欢迎无法消除他的焦虑,却为他的窘迫带来一份温暖的人情——她让他融入一群人之中,并不要求他一开始就懂得如何融入。这个小小的社交举动,也预示着她后来在家庭中展现出的、更为重要的明智处事能力。
家庭恋情纠葛中的判断力
家宅中的住户都卷入订婚和恋爱之事。海德薇的婚约定下后,她将回家举行正式仪式;厄林教授夫人便以五月酒庆贺——厄林教授用霍克葡萄酒、苏打水、香草和野草莓调制了一大碗酒。安娜拿菲利普想象中的恋人即将离开一事打趣他,使他感到不自在而又忧郁。她的戏谑表明,她也是家宅中留意菲利普窘态的人之一,但这只是社交玩笑,并非排斥;她此前已经主动设法让他融入其中。
卡齐莉与宋先生的牵连,才是对安娜判断力更严峻的考验。事情发展到无法隐瞒时,厄林教授指出了可能造成的后果,厄林教授夫人则担心丑闻会毁掉家宅在海德堡的声誉和她自己的好名声。母亲惊慌之下,几乎把卡齐莉赶出家门。安娜凭着明智的判断扭转了这一冲动——她帮助确保有人给卡齐莉在柏林的叔叔写了一封措辞谨慎的信,建议他把侄女接走。这样的回应审慎而务实,意在让卡齐莉离开眼下的处境,同时避免立即引发公开冲突。
叙事意义
安娜没有独立的爱情或职业情节,现有篇章也没有展现她日后独自发展的人生轨迹。她的重要性在于她在菲利普故事边缘所做的事。菲利普初到海德堡的日子里,她让陌生的家宅不那么令人拘束;家庭陷入危机时,她则把惊慌转化为谨慎的计划。这些举动使她有别于家宅中反应更为戏剧化的人物,也显示出她能够洞察情势,不为窘迫或慌乱所左右。
她不多的戏份也进一步呈现了菲利普所经历的社交环境。厄林一家的住宅既是寄宿之所,也是家庭生活、恋爱交往和名誉风险交织的地方。安娜周旋于这些重叠的关系之中,一面向菲利普表达谦和的欢迎,一面帮助家人控制一桩可能造成损害的丑闻。因此,人们记住她,并非因为她经历了戏剧性的转变,而是因为她展现了两种沉稳品质——善待新来者,以及在家宅受到威胁时作出务实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