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
人性的枷锁辛格的重要性在于,他把菲利普·凯里的跛足从身体差异变成了校园权力的工具。起初,辛格对菲利普的脚感到好奇,很快便和其他男生一起揭露并嘲笑它;在整个学期里,他一再羞辱菲利普,逼他道歉。通过这种不平等的关系,辛格展现出同伴的残酷和学校封闭的环境如何加重菲利普的羞耻感与无助感。
身份与登场
辛格是菲利普就读学校里的一个男生。他初次登场是在就寝时,当时他从自己的床铺隔间出来,要求看看菲利普的脚。菲利普拒绝了,跳上床,但辛格不肯罢休,还叫来另一个男生梅森一起看。最初的好奇很快变成对菲利普隐私的侵犯,也成了争夺谁能掌控这场遭遇的较量。
在学校操场上玩“中间抓人”游戏时,男生们发现菲利普走路一瘸一拐,抓不到奔跑的同伴。他们模仿他的动作,把他围起来嘲笑;其中一人绊倒了他,游戏也变成了一场围绕其残疾展开的嘲弄。这个事件展现了辛格对菲利普进行个人骚扰时的氛围——同学们已经把菲利普的不同之处当作笑料,而不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欺凌与控制
夜里,辛格和梅森试图掀开菲利普的被褥,好查看他的脚。菲利普紧紧抓住被褥,叫他们别再管他。随后,辛格用刷子打菲利普抓着毯子的手。在进一步的施压和疼痛之下,菲利普屈服,把脚伸了出来。辛格抓着他的手腕查看畸形,梅森则评论它的样子。
沃森先生上楼时,男生们逃走了,但辛格离开并没有消除这场羞辱。熄灯后,辛格叫菲利普,菲利普没有回答。他咬住枕头,不让啜泣声传出去。使他难以承受的不只是疼痛或暴露——他对自己感到愤怒,因为在再也无法承受压力时,他还是屈服了。因此,辛格的胁迫让菲利普既要面对另一个男生的力量,也要面对自己觉得被迫顺从的感受。
一个学期的折磨
整个学期里,骚扰一直持续。辛格绊倒本就站立不稳的菲利普,还叫他瘸子。菲利普试图躲开他,但学校实在太小,根本无处可逃。他也试着友善、开朗地与辛格和解,甚至给他买了一把刀。辛格收下了礼物,却没有因此对菲利普好一些。
有时菲利普会还手,又打又踢,但辛格强壮得多。这些反抗并没有终止欺凌——再受了一番折磨后,菲利普还被迫向辛格道歉。被迫道歉尤其令他恼火,因为这让体力上的优势变成了反复发生的公开羞辱和私人屈辱。对菲利普而言,辛格年纪还小,并不能使这种处境显得只是暂时的。他知道辛格十一岁,要到十三岁才会升入高年级,于是设想自己必须忍受两年,面对一个他无法摆脱的折磨者。
叙事意义
辛格的角色仅限于菲利普的学校生活,但在所描写的场景中,这段经历的影响持续存在。离开操场和众人的注视、独自做事或躺在床上时,菲利普最快乐。有时在床上,他会退回到这样的念头中——他不幸的生活不过是一场梦,醒来后便会回到伦敦自己的小床上。这种幻想显示出他深深的孤立——日常生活中的慰藉如此稀少,以至于他只能想象自己从被迫忍受的生活中醒来,以此逃离。
辛格也让人看清,旁观残疾与生活在他人审视之下有何不同。后来,有成年人提到菲利普的脚时,他会脸红;一名外科医生当着其他学生的面指出他的病情时,他也会脸红。这些事件并非由辛格引起,但它们表明,菲利普的窘迫感并不止于男生的嘲笑。辛格持续针对菲利普,使这种脆弱早早地以具体方式显现——他人的注视让那只脚格外显眼,而菲利普只能设法应对这种暴露,以及它对自我认知造成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