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塔·施瓦茨科普夫
布登勃洛克一家梅塔·施瓦茨科普夫也被称作施瓦茨科普夫太太,是特拉沃明德情节中莫滕·施瓦茨科普夫温和而善于观察的母亲。托尼来访期间,她照料托尼;当围绕莫滕未来的冲突浮现时,她以同情回应,而非像领航员那样直截了当地发号施令。她短暂的介入表明,好客之情与母爱能够为支配家中事务的权威提供另一种声音。
身份与家庭
梅塔初次出场时是在施瓦茨科普夫家中,作为女主人,她既留意实际所需,也关心个人是否舒适。托尼到来时,梅塔说这位年轻女子看起来有些憔悴,还猜想是城里的空气、舞会和宴会把她累坏了。她以日常照料的口吻作出判断——她希望特拉沃明德能让托尼感觉好些。这番话表明梅塔善于察觉他人的状况,也把这次来访视为休养的机会。
屋里的陈设朴素。梅塔解释说,她刚才曾短暂用过托尼的房间梳洗,并为房间简单而道歉。托尼欣然接受,因为房间面朝大海。这番交谈显示,梅塔的待客之道并不注重身份地位或华丽的排场——她担心住宿条件会令客人失望,而托尼看重的是海景,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这番好意。
照料与日常生活
第二天早晨,梅塔依然体贴周到。托尼比家里其他人起得晚,梅塔解释说,她和其他人早早起床,因为总有许多事情要做。她和莫滕坐在一张已经收拾了一部分的咖啡桌旁,身穿格子围裙,面前放着一篮钥匙。这些细节表明,她的照料融于操持家务的日常劳动之中,并非什么宏大的举动。
不过,梅塔也顾及托尼因睡懒觉而感到的难为情。她轻松地解释家里的作息,语气务实,并非责备。于是,来访期间的种种情形都由细微的体谅塑造而成——尽管房间简单,仍然留给客人;早餐和咖啡按既定作息安排;女主人也不会把客人习惯不同当成过错。
维护莫滕
迪德里希·施瓦茨科普夫试图把莫滕打发走,命令他回哥廷根时,梅塔最重要的作用便显现出来。她温和地提出异议,问莫滕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伴客人,或趁假期和他们一起去海滩。她的恳求语气谦和,却切中要点——她认为休闲与陪伴理所当然,而迪德里希则把儿子的行为视为可以用命令解决的问题。
她的回应并非要否定家中的权威,而是恳请权威为亲情和选择留出余地。迪德里希把莫滕的依恋斥为孩子气,并宣布此事已经了结;梅塔合起双手,开始抗议,说他不能就这样把事情一笔带过,却在话未说完时停了下来。在场的人从她脸上看见一个美好的梦正在化为废墟。这一瞬间的景象传达出父亲的决定造成的情感代价,却没有让梅塔长篇陈词,也没有让她掌控事态的结果。
同情与叙事作用
梅塔的同情并不只针对儿子。格林利希先生请求与托尼交谈时,梅塔解释说托尼正在她房间里睡觉,语气中充满同情。格林利希如释重负,说自己时间有限,随后准备离开。他正式称赞迪德里希的行事方式,与梅塔对托尼眼下状况的关切形成对照——她惦记的是不在房间里的那个人,而两个男人则彼此评判行为与体面。
在这些场景中,梅塔的特点与其说是权力,不如说是她如何善用自己有限的影响力,体现人道关怀。她欢迎托尼,察觉托尼到来时的疲惫,也试图维护莫滕享受假期的自由。然而,她被打断的抗议也表明了这种影响力的限度。家中拥有决定权的仍是迪德里希;梅塔可以恳求多些温情,却无法阻止那道把莫滕送走的命令,也无法保全她从年轻人相伴中短暂看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