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风浪,船走船路

幻灭

“任凭风浪,船走船路”成了一句共同表达,象征着在境况未明时仍然向前。科拉莉最先用它庆祝自己与吕西安·德·吕班普雷的未来;后来,吕西安在阐述自己靠当记者谋生、作为作家取得成功的希望时,也重复了这句话。它的再次出现将爱情中的信心与事业上的抱负联系起来,同时也表明,这两项计划都要面对这句话似乎愿意接受的种种变数。

科拉莉的宣言

卡米索离开后,科拉莉一想到自己不必再住在拉丁区的阁楼里,便兴奋地欢呼起来。她希望吕西安留下来,并说他们不会分开;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可以在夏洛街租一间小公寓。她用“任凭风浪,船走船路”作结,为这番实际安排添上了兴奋的意味。她精力充沛地跳起西班牙舞步,展现出炽烈的激情,使这句话成为一个家庭安排与爱情情感交织在一起的时刻的一部分。

吕西安则从工作和收入的角度回应——他说只要努力工作,每月就能挣五百法郎。两人之间的差异已经显现。科拉莉的话语带着两人迈向一个未定的未来,而吕西安则试图为这个未来奠定经济基础。

吕西安的重用

后来,吕西安与科拉莉谈到自己的记者前景时,再次用了这句话。他估计,只要极其努力地工作,每月便能挣六百法郎;但他也盼望能出版自己的两本书,并继续写作,还指望朋友们为他安排一场成功。以科拉莉的话语结束这番陈述,使它成了两人共同的反复语,而不再只是她的感叹——如今,他的信心融合了挣取薪水、文学抱负,以及对一群支持者的依赖。

科拉莉的回应既鼓励他,也提醒他。她预言他会成功,随后劝他别只像外表那样英俊,也要学会对男人狠下心来。这番对话将吕西安满怀希望的自我描述,与关于成功可能要求何种行事方式的劝告并置起来。

含义与叙事功能

这句话的两次使用展现了不同的可能性。科拉莉用它表达对共同生活的期盼,包括搬离拉丁区以及另租一间低调的公寓;吕西安则用它表达对一种事业的憧憬,这事业建立在劳动、出版和朋友相助之上。两种情形中,这句话都为尚未有定数的计划添上了乐观的节奏。

这种乐观存在于一个社会境况不断变化的广阔场景之中。吕西安乘坐一辆华丽的马车出场;他与科拉莉在布洛涅森林散步时,遇见了达斯帕侯爵、巴热东夫人和男爵Châtelet;巴热东夫人看了吕西安一眼,那神情可以被当作问候。与此同时,科拉莉曾说自己不再欺骗的卡米索仍与她保持亲近——他安排了一顿盛大的晚餐,而在摆脱他之后,科拉莉对这位丝绸商人表现得格外迷人。在这些变动不定的关系与前景之中,“任凭风浪,船走船路”听来与其说是一种保证,不如说是决定在不确定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