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胡克

美国女人

红胡克是纽约州的一个小型乡村路口,那里的孤立邮局既是珍妮实际藏身的地点,也是弗雷泽寻找她时的一处地标。这个地方看起来除了道路和零星建筑外几乎空无一物,但正是这种稀疏使它派得上用场——珍妮可以在那里领取报纸,又不必住在较繁忙的中心附近;弗雷泽则试图把同一片宁静的地理环境转化为她生活习惯的地图。

偏僻的乡村路口

红胡克几乎只有几条道路交会处、一家农场商店、一座教堂和墓地、一家小餐馆,以及一座小小的方形水泥邮局。邮局平坦的灰色外墙上,金属字母标出了镇名和邮政编码。越过这片稀疏的中心地带,围栏沿着道路延伸,通向田野、吃草的牲畜、草地和远处的林地;弗雷泽开车经过时没有看见任何房屋。

这里的布局打破了他的设想——他原以为眼前这一簇建筑只是附近某个较大城镇的外围据点。他一次又一次沿路加速行驶、掉头并重走原路,直到看见指向其他城镇、距离约二十英里的路牌,才认定自己没有漏掉另一个中心。红胡克的小并非只是给人的印象——对于没有明确地址、前来寻找人的访客来说,这些道路让人可以四处行驶,却无法揭示当地居民住在哪里。

珍妮的邮局

珍妮选择在红胡克租用邮政信箱,因为那里几乎算不上一个城镇。邮局孤零零地立在一处荒凉路口稍远处;从公告栏上的通知来看,她认为邮局是为分散各处的农场服务的。她使用艾丽丝·黄这个名字订阅《莱因贝克公报》,借此收取消息,同时让自己的化名与一个偏远、少有人去的地方联系在一起。

每周有两三个晚上,邮局窗口关门后,珍妮就开车去红胡克取积存的报纸。她把报纸带到河边一座荒废的小公园,那里有一张被人破坏、无人使用的野餐桌;她则坐在车里阅读。她先查看每份报纸的全国新闻版,寻找任何提到自己的消息。什么也没找到后,她才平静下来,从头开始阅读当地报道;其中满是教堂意大利面晚餐的通知,以及如何防止加拿大雁上草坪的建议。这套例行做法让报纸既成为她确认自己是否已经引人注意的途径,也让她得以狭窄地了解周遭世界。

弗雷泽的搜寻

弗雷泽来到红胡克寻找珍妮。他在邮局查看她的信箱;信箱没有小窗,无法让他窥视。随后他去小餐馆喝咖啡、吃果酱甜甜圈。听见一个男人问路时解释自己来自河对岸,弗雷泽便研究地图,考虑哈德逊河、有限的几座桥,以及离开桥后很难找到便捷出口的问题。他判断珍妮不太可能为了取邮件而过河。

他在地图上标出红胡克,并画了一个估算驾车半小时可及范围的圆圈。这番推断基于他的信念——人们总是依循熟悉的习惯,不会真正脱离本性。这种自信与搜寻本身的不确定性形成对照——红胡克为珍妮提供了一个隐蔽、可以反复前往的目的地,但当地零散的农场和道路并没有给弗雷泽提供一条从邮局直达她住所的路线。让邮政信箱对珍妮颇具吸引力的那份孤立,也使弗雷泽只能围着一个小小的中心打转,始终找不到他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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