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
美国女人纽约市既是家,也是政治与后勤枢纽;随着人物处境变化,它作为目的地的意义也随之改变。对罗布·弗雷泽而言,曼哈顿是他与卡萝尔将公众声名转化为日常工作的地方;对逃亡者而言,这座城市与帮助他们离开加利福尼亚州的支持网络,以及城外的一处安全屋相连。后来,珍妮和波琳向东旅行时,说纽约是她们的目的地,这一宣告虽小,却令人振奋,因为这意味着她们已经摆脱追捕者的追踪。
弗雷泽的东海岸基地
离开珍妮出狱后居住的伯克利后,罗布·弗雷泽受聘担任东海岸一所小型学院的体育主管,却在一天都还没上班时便遭解雇,并获得整整一年的薪水作为遣散费。卡萝尔想搬到曼哈顿,这笔遣散费让他们得以如愿。在纽约市,弗雷泽设立了办公室,重新办起通讯刊物,并将一位参议员的谴责语纳入刊头,还开始撰写另一本书。他早先的崛起——从油印通讯刊物和在汽车里卖书,到受到全国关注——使他成为学者、运动员和体育记者所熟知的人物。曼哈顿为他提供了一个据点,让这份声望得以延续。
这座城市也成为弗雷泽公众事业又一次转折的舞台。一场围绕大学体育馆的争议此前已持续三个学期,期间还发生过两次学生罢课,之后他才介入。大学聘他担任体育主管,并让他作为缓和局势的人物,与学生反抗运动进行谈判;校方希望,他的左倾声誉以及与黑人的交往关系能派上用场。弗雷泽很享受手中的权力,并接受了约一百次地方媒体采访。随后,他聘请一名黑人穆斯林跑者担任共同主管;大学再次解雇了他,这次支付的合约买断金几乎是之前的两倍。弗雷泽把部分款项分给那名跑者,并继续接受采访。这一事件显示,他多么善于将机构内部的冲突转化为公众地位和经济筹码。
家庭、婚姻与私人空间
弗雷泽与卡萝尔在曼哈顿建立的生活,不仅包括办公室和公众平台。他们住进一套大学所有的公寓,并决定无论采用合法还是非法手段,都要继续住在那里。公寓有高高的天花板、吱呀作响的法式双开门,以及一只狮爪浴缸。弗雷泽从莱因贝克的一间汽车旅馆房间打电话给卡萝尔时,愉快地想起那套宽敞、略显破旧而舒适的公寓,并问她有没有买牛奶。
这个寻常的家常问题,将城市的私人生活带进了一个原本由政治冲突与逃亡构成的故事。卡萝尔曾强烈反对家中缺乏隐私;弗雷泽的回应是给她买了一根五十英尺长的电话线。她可以拖着电话走过走廊,把自己关进浴室;她已将浴室改造成私人办公室,里面放着女权主义书籍和香氛用品。这套公寓提供了一个避难之所,但并非毫无矛盾——房间里既有婚姻生活的习惯,也承载着卡萝尔坚持拥有个人空间的要求。
人脉、避难所与城市边缘
纽约市也成为弗雷泽努力帮助逃亡者的中心。与他们商量计划后,他提出在资金到位之前资助伊冯,并解释说自己站在她这边。随后的安排依赖一个由人脉和资源构成的网络——卡萝尔租下一处新的安全屋——一座距曼哈顿约一小时车程的旧农场;逃亡者被逐个转移到那里;汤姆则受命把他们的枪支存放在弗雷泽的老朋友那里。后来,人们推测这些枪支已散落在旧金山湾区各处,枪支主人的旧日世界也因此被一组隐秘的坐标标示出来。
这一安排使城市成为联络节点,而不是逃亡者长期栖身之地。弗雷泽和卡萝尔能够安排交通、住宿和武器分散存放,但安全屋本身位于曼哈顿之外。这个支持网络也很脆弱。弗雷泽不确定自己的旧圈子是否仍然忠诚,并承认自己离开加利福尼亚州太久,已无法了解圈中成员对他或彼此的真实看法。逃亡者来到桑迪家门口时,桑迪联系了他;后来,达娜提供了珍妮的邮政信箱号码。他的帮助为这群人提供了选择,但依赖中间人也暴露了他在信息和掌控力上的局限。
作为目的地的纽约
对珍妮而言,纽约最初是她回答自己来自哪里的一个答案。一个男孩追问她的出身地时,她忘了准备掩护身份,也无法再声称自己是来自珍妮与波琳逃亡期间的旧金山的艾瑞丝·黄。沉默片刻后,她说自己来自纽约市。这是在压力下即兴应对的一刻——当先前的伪装失效时,这座城市成了她可以借用的身份。
后来,珍妮与逃亡者住在一起时,通过电话与弗雷泽交谈;当时他正站在曼哈顿的一个街角。他告诉她,这群人在政治上很重要,并承诺两周后去探望,尽管他日程繁忙,无法更早动身。这通电话将与外界隔绝的住处和这座城市联系起来,也让人看到弗雷泽仍然相信这群人具有重要意义。与此同时,这通电话也显露出他们之间关系的紧张——珍妮希望他前来与他们交谈,但这次探望仍被推迟。
珍妮和波琳向东旅行时,珍妮告诉一名酒保,她们的目的地是纽约。说出这句话后,她感到一阵兴奋,仿佛这番宣告本身就抹去了她们的踪迹。故事并未表明她们最终确实抵达了这座城市;此刻,纽约是一个方向、一个自主选择的未来,也是一种珍妮能够置身其中的掩护说辞。她与纽约关系的变化——从声称的出身地,到遥远的联络点,再到当众说出的目的地——映照出逃亡者试图让一个地方成为自己归属之处、却又不被人发现的飘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