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效应
群体的智慧默认效应是预先选定的选项塑造人们行为的力量。与要求人们主动加入退休计划相比,自动登记并要求人们主动选择退出,会大幅提高他们继续参与并储蓄的可能性。本书并未将此视为治愈非理性的办法,而是将其视为一种根据可预测的人类行为设计制度的方式,使有利于集体的选择更容易实现,却不强行规定人们必须这样做。
默认选项与储蓄
人们可能打算将来多储蓄一些,却把决定推迟到眼下。等到明天到来时,他们可能仍会选择消费而非储蓄;预先形成的意愿并不能可靠地克服惰性。自动登记改变了必须采取行动时的决策结构——人们不必主动报名,只要不选择退出,就会继续留在计划中。这一转变保留了选择的余地,却让参与成为阻力最小的路径。
本书将这种设计与关于集体结果的更广泛论点联系起来。如果许多人没有为退休储蓄足够的资金,个人反复遇到的困难便会演变为集体问题。然而,书中所述的证据并不表明人们需要强力推动;他们需要的是让储蓄更容易、让消费更困难。默认选项可以通过改变要求个人采取的行动来做到这一点,而不是施加自上而下的规定。
当下与未来的选择
将当前收入与未来才会收到的收入区分开来,也能运用同样的方法。理查德·H·塞勒和什洛莫·贝纳尔齐建立了一项公司退休计划,员工可以为当前收入和未来收入选择不同的储蓄比例。员工为几个月后才会收到的收入选择了高得多的储蓄比例;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的平均储蓄率便翻了一番。这个结果说明,以未来收入为框架提出选择,能够促使员工作出承诺;若要求他们减少眼下可支配的开支,他们可能不会作出这样的承诺。
自动登记与面向未来收入的计划,分别针对不同的犹豫之处。前者利用惰性——无需采取行动便能继续参与,会让人们更有可能持续储蓄。后者则利用人们比起当前收入更愿意承诺未来收入这一倾向。两者都保留了个人的选择权,同时安排选择方式,使意愿更有可能转化为行为。
不强制规定的设计
本书将这类安排视为一种构建市场结构的实例,使更理性的集体行为能够从个人偏好中自然产生。它们的力量来自设计而非命令——它们不是要求每个人都储蓄,而是改变默认选项,或改变人们作出储蓄决定时所处的框架。因此,只需稍微改变人们必须主动选择的事项,就可能显著影响参与情况和累积储蓄。
这一论点也指出了单纯呼吁人们作出更好判断的局限。人们可能会误判自己未来的偏好,而劝说他们改变做法,并不能消除意愿与当下决策之间的阻力。默认效应为弥合这一差距提供了实用的应对办法,同时也留下一个问题——哪些个人非理性足够重要,值得据此重新设计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