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森堡
蓝胡子卢森堡是那场决定性战时磨难的发生地;这场磨难使拉博·卡拉贝基安失去左眼,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临近结束时被俘。这里也是他作为艺术家兼士兵的身份具体成形之处——他指挥一支艺术家组成的排,他们通过伪装制造假象欺骗德国人;与此同时,他选择留在这支亲密团结的部队,而不谋求晋升。
地点与军事职务
拉博在卢森堡服役,担任中尉,指挥一支陆军工程兵部队的排。排里的成员在平民生活中都是艺术家,因陆军认为他们的艺术才能有助于隐蔽军事阵地、误导敌人,遂被派去从事伪装工作。然而,拉博受伤时,他们正作为普通步兵为生存而战。
这支排的运作方式不同寻常——它不隶属于某个师或军,而是直接接受盟军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命令,并临时派往听说过他们欺敌手段的将军麾下。拉博回忆说,部队能够接受艺术家在着装和军礼方面不拘形式,而其指挥官起初对他们的视觉诡计十分着迷,最终则对这些伪装心怀感激。这项特殊工作使卢森堡既是战场,也是绘画塑造人们所见之物、从而关乎生死的故事背景。
受伤与被俘
拉博在战争临近结束时的战斗中失去了左眼。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他记得的画面是——白色的德国坦克和身穿白衣的德国士兵,穿过卢森堡一片积雪覆盖的草地向他逼近。他被俘时已失去意识;吗啡使他一直昏迷,直到他在德国边境另一侧、一座教堂改建的德国军事医院中醒来。
伤口很快愈合,拉博不久便被送往战俘营,成了一名不起眼的俘虏。后来的一次谈话中,他认为自己有资格患上幸存者综合征,而瑟茜·伯曼则指出,他曾形容伤势几乎不痛,而且很快就痊愈了。这段回忆区分了伤势的身体恢复过程与拉博赋予战后幸存经历的更长久意义——卢森堡标志着他失去一只眼睛并遭到俘虏,尽管他对事发当刻记忆寥寥。
自行选择的家庭——排里的同袍
拉博说,他在美国参战前两年加入正规陆军并成为中尉。他估计,到战争结束时自己本来至少可能升任中校,但他拒绝接受上尉以上的晋升,以便留在那三十六名部下身边。因此,卢森堡与一种归属感紧密相连,他后来将这种归属感描述为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庞大的家庭,与他回忆中的平民生活孤独形成鲜明对照。
这份依恋也塑造了他讲述军旅经历的方式。他的叙述并未把这支排仅仅描绘成一支技术部队,而是着重呈现其中与众不同的艺术家、它不受一般军事隶属关系限制的自由,以及它屡次前往不同将军麾下服役的经历。在被俘时与这群人分离,对他而言不只是地点的改变;这也结束了他为留住而拒绝晋升的共同战时生活。
战后与意义
战争结束后,美国出资在本杰明·哈里森堡为拉博进行整容手术,修复他失去眼睛后留下的部位。他说,战争结束时自己感到空白,而非愤怒;他还说,他和朋友弗雷德·琼斯都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因此,他的伤既是卢森堡战斗造成的具体后果,也是更广泛的战后断裂的一部分——军中幸存与平民生活中的归属感彼此脱节。
卢森堡也为拉博关于伪装的叙述提供了锚点;后来,这项技能成为他能够毫无保留地引以为傲的成就。他回忆说,他的排因其工作获得了总统部队嘉奖状。这个地点汇聚了这项成就的两面——艺术家操纵敌人视线的能力,以及在伪装失效、战斗转为正面交锋时不得不作战的士兵所面临的脆弱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