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河公墓

蓝胡子

格林河公墓是拉博·卡拉贝基安预期自己将与伊迪丝并葬之处,他也曾在朋友杰克逊·波洛克和特里·基钦的墓旁出席伊迪丝的葬礼。公墓在故事中反复出现,其意义不止于追忆——它将标记拉博一生的种种死亡,与他关于灵魂脱离肉身的想象联系起来;而他为自己预先安排的葬身之处,则为这番思索划下个人的终点。

安葬之地与个人关系

拉博说,伊迪丝安葬在格林河公墓,距离波洛克和基钦的墓只有几码。他也预期自己将葬在那里。墓地之间的近邻关系,使这里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与两位同行画家的共同安息之地,也将婚姻这一私密事实与他艺术圈中的种种丧失联系起来。

拉博在遗嘱中写明了自己预定的墓位。他将葬在伊迪丝旁边,身穿深蓝色的订制西装;衣服标签表明,这套西装是伊萨多尔·芬克尔斯坦为他制作的。在其他内容都关乎未来的安排中,西装是一个具体细节——拉博谈起这项计划时,也承认它尚待实现。因此,公墓不仅留存着对逝者的记忆,也承载着拉博预期安葬安排的书面条款。

安葬于此的画家

公墓的意义,因拉博所记得的画家之死而愈加深厚。波洛克于1956年酒醉后遭遇车祸身亡。拉博将这件事置于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和孩子离开他之前不久。三周后,基钦自杀身亡。更早的时候,三人住在纽约市、经常酗酒,波洛克、基钦和拉博在雪松酒馆被称作“三个火枪手”。拉博开玩笑说,三人之中只有自己仍然活着;公墓里相邻的墓地,正是这段友情只剩一位幸存者的实体对应。

拉博的回忆并不止于这两位朋友。他还提到,阿希尔·戈尔基于1948年自杀身亡,马克·罗斯科则于1970年自杀身亡。他点出这些成就已相当显著或仍在显现的画家,将波洛克和基钦之死置于更广泛的画家朋友离世记录之中。故事没有说他们全都葬在格林河公墓;相反,这里一小群相邻的墓地,为拉博试图理解更大范围的死亡模式提供了立足点。

灵魂、肉身与收音机意象

公墓也成为拉博逐渐形成的一种想法的背景——人可能接收到来自另一座电台的信号。他向保罗·斯莱辛格试着阐述这一理论;斯莱辛格进一步延伸这个比喻,设想葬在格林河公墓的逝者就像损坏的收音机,发射器却仍在运作。这个意象将人们熟悉的墓地与肉身生命结束后仍可能延续的存在联系起来,却没有断定这一理论是否属实。

在伊迪丝的葬礼上,拉博描述了自己迄今最强烈的一次景象——人的灵魂摆脱了肉身的束缚。他想象矩形墓穴四周环绕着纯净、无邪的霓虹灯管。他随即称自己疯了,使这番景象悬置于坚信与自嘲之间。公墓赋予这种不确定性以明确的形式——地上的一座墓穴,成为想象某种可能脱离肉身之物的场所。

未来的墓穴与未尽的告别

伊迪丝的安葬使拉博个人的安排浮现出来。他预期自己将安息在她身旁,身穿遗嘱中留存记录的那套西装;然而,叙事将此呈现为一项未来的安排,而非已经完成的事件。他目睹的葬礼与自己预期的葬礼之间仍有时间间隔,使公墓始终处于哀悼与期待之间。

公墓的力量源于它的双重作用。它标记着特定的关系与失去——拉博打算安息在身旁的妻子,以及葬在附近的两位同行画家——同时也为他思考死亡提供了场所,使这些思考以最鲜明、也最公开承认不确定性的方式呈现出来。它的意义不在于对来世作出定论,而在于具体的墓穴、被记起的友情,以及一个活着的人对自己未来葬身之处的想象彼此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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