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伊格纳西奥

蓝胡子

圣伊格纳西奥是拉博·卡拉贝基安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家乡——一座朴素的乡镇,最初认可了他的绘画才能,却也成为他的亚美尼亚家族偏离巴黎之路后抵达的地方。在回顾往事时,这座小镇既承载着他个人经历的开端,也承载着迁徙与艺术抱负的宏大历史。

家族迁徙与小镇的地位

拉博的父母成长于奥斯曼帝国统治下亚美尼亚社区遭种族灭绝摧毁的时期。他的母亲靠装死幸存下来;他的父亲则藏身于自己任教的校舍,躲过暴力。他们的经历使两人对生存有截然不同的回应——母亲发现美国有许多值得珍惜之处,并设想在那里建立家庭的未来;父亲却始终无法释怀失去的一切。

前往加利福尼亚州并非这个家庭的首选路线。拉博回忆说,如果瓦尔坦·马米戈尼安没有通过一场房产骗局把他们引到圣伊格纳西奥,他、父母和亲戚或许会成为巴黎人,加入巴黎繁荣的亚美尼亚社群。因此,在他的故事中,这座小镇成了迁徙途中偶然选定的目的地;这场迁徙既受到海外暴力事件的影响,也因美国境内的欺骗而改变。

早期认可与艺术局限

在圣伊格纳西奥,拉博的绘画天赋使他在小学和高中都受到关注。回顾往事时,他说自己是个颇有本领的素描者,但对这份赞誉作了谨慎限定——他说自己并非阿尔布雷希特·丢勒,并把家乡学校的标准与拉斯科史前洞窟画家的标准相提并论。这种比较表明,圣伊格纳西奥是一个能让他的天赋受到瞩目的地方,却不能证明他当时已达到最高的艺术水准。

这份早期认可也为后来的一段反讽埋下伏笔。年轻时,拉博在中央公园遇到马克·库仑,对方告诉他,若要成为艺术家,就必须去巴黎。拉博的父母曾经也准备前往同一座城市,后来圣伊格纳西奥成了他们的目的地。最终,拉博加入了一群画家;他们使纽约市而非巴黎成为世界艺术之都。他的家乡位于一条道路的起点,而这条道路屡次穿越彼此竞争的艺术声望中心。

衡量知识的地方尺度

在拉博晚年生活中,圣伊格纳西奥依然是衡量已知与记忆的尺度。当塞莱斯特为学校作文询问他对宇宙了解多少时,他首先反问她为何选中自己;她指出,他每天都读《纽约时报》。这番对话把小镇的日常生活与晚年的拉博试图向年轻一代表达见解联系起来,也让人想起最初因他的绘画才能而对他刮目相看的本地听众。

因此,这个地方在他的叙述中具有双重作用。它是真实的起点——他曾在那里上学,并首次获得认可;同时也是他回顾往事时衡量早期才华的尺度。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当地机构的叙述,不如说在于拉博借此回忆自己从何处起步,以及他后来进入国际艺术界时已经走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