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斯普林斯
蓝胡子长岛斯普林斯是长岛上的一个村庄,既见证了拉博·卡拉贝基安试图在乡间建立家庭生活,也见证了这一尝试破裂后随之而来的孤立。那里的房屋和附近的马铃薯仓库画室,构成了一幅关于离开、退隐和不安定陪伴的地理图景。
环境与迁居乡间
拉博在长岛斯普林斯买下一栋房子,准备带着家人从纽约市迁往乡间;这一改变他们极不情愿。当时他手头拮据,仅有的钱原本是要用来买婴儿床和少年床的。因此,这次迁居并非轻松自在的出走,而是一项充满压力的家庭事务,一开始便伴随着实际开销和家人的抵触。
后来,拉博的第一任妻子多萝西和他们的儿子特里、亨利离开了他,他也在这个村庄卖掉了那栋房子。他把伊迪丝的马铃薯仓库既当作住所,也当作画室。从长岛斯普林斯的房子搬到仓库,赋予这个地方第二层意义——原本被寄望于容纳一个家庭的乡间环境,变成了拉博退出家庭生活的所在。
退隐与孤独
1956年分居后,拉博放弃了作为画家的自己,开始寻求独处。他说自己隐居了八年;这段主动选择孤立的时期,与他少年时代以及大萧条与卡拉贝基安家的破产期间在纽约市所遭受的孤独并列。由此,长岛斯普林斯并非只是宁静的乡间避所,也是退隐成为一种有意选择的生活方式之地。
即使过了那段隐居时期,孤独仍未消散。伊迪丝去世后,拉博说,生命中的朋友原本都是她的朋友,而不是他的。他的叙述让长岛斯普林斯的社交生活显得私人而脆弱——住在村庄里并不会自动带来陪伴,而失去那个将他与当地圈子联系起来的人,也让他深切感到孤独。
房屋、邻居与陪伴
保罗·斯莱辛格是与拉博一样受过伤的老兵,也是他的朋友;他独自睡在一栋房子里,那房子就在拉博位于长岛斯普林斯的旧居隔壁。拉博说,保罗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他到访时会在庄园各处活动——有时看网球,有时坐在海滩上凝望大海,有时和厨师打牌,也可能在马铃薯仓库画室的另一侧看书,远离几乎所有人。
这样的邻里关系,为拉博的隐居生活提供了一个朴素的对照。保罗有自己的房子,也有独处的习惯,但几乎每天的来访让友谊成为当地风景的一部分。村庄里既有距离,也有反复的往来——拉博可以远离平日的交际生活,同时仍有人来探望,而他也将此人视为真正属于自己的朋友。
叙事意义
长岛斯普林斯以一小片反复出现的地理空间,汇集了拉博家庭生活中的种种变化。从城市迁来时,妻子和孩子随他进入乡间;他们离开后,他以马铃薯仓库取代家庭住宅;后来,保罗住在附近,使陪伴成为可能,却没有终结孤独。这个地方的意义,存在于预期中的家与实际的避难所之间的反差,也存在于拉博主动寻求的孤立与跨越邻近房产之间短短距离、始终延续的友谊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