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herine 与 Marlène 从探查婚外情到相互依恋

《娜塔莉》中凯瑟琳与玛莱娜的关系始于对贝尔纳疑似不忠的调查，并逐渐成为影片的核心纽带。凯瑟琳雇用玛莱娜接近贝尔纳，并向她报告两人据称发生的情事；凯瑟琳聆听这些叙述时，调查也使两名女性渐渐靠近。她们关系中独特的亲密性，并不在于两人之间发生了性关系，而在于她们共同分享的故事，以及这些故事所带来的享乐。

调查如何变成纽带

凯瑟琳是一名妇科医生，嫁给了贝尔纳。她偶然看到一条手机留言，暗示贝尔纳正在与人有染。贝尔纳认为此事太过平庸，不值得讨论，凯瑟琳却因此心绪不宁，想弄清楚他那些风流韵事的原因和细节。她雇用一名性工作者玛莱娜，让她以娜塔莉的身份行事——勾引贝尔纳，再向凯瑟琳讲述两人的相遇。

这一安排使凯瑟琳处于聆听者和诠释者的位置。影片没有呈现那些据称发生的相遇，而是跟随凯瑟琳的视角，展现她听到玛莱娜的讲述后日益不安的反应。早期唯一的例外，是玛莱娜初次接近贝尔纳时，在咖啡馆里向他借火。这样的叙事限制使两名女性的关系通过凯瑟琳听到的内容发展，而不是通过玛莱娜与贝尔纳同场的情节呈现。

变化中的依恋模式

随着凯瑟琳听到越来越激情的相遇故事，她的注意力从调查本身转向玛莱娜。她开始找借口离开贝尔纳，以便去见玛莱娜，甚至邀请玛莱娜与她和母亲共度一个晚上。与此同时，贝尔纳不明白凯瑟琳为何变得疏远。关注的方向已经反转——凯瑟琳走向玛莱娜，而她的丈夫则被留在一旁，追问妻子为何抽离。

与凯瑟琳相比，玛莱娜显得更为疏离，也更职业化，但叙述指出，她对凯瑟琳的依恋至少同样深刻。因此，她们的亲密关系并非只是凯瑟琳委托一项服务所带来的结果。调查为两人的关系提供了成形的形式，尽管她们日益加深的依恋已经超出了这一安排的实际目的。

咖啡馆会面与虚构的报告

凯瑟琳安排玛莱娜和贝尔纳在咖啡馆见面，而她本人也在场；这一安排成为两人关系的转折点。贝尔纳没有认出玛莱娜。玛莱娜转身惊慌地逃走。后来，她告诉凯瑟琳，贝尔纳拒绝了她的示好，而她此前讲述的那些相遇都是编造的。

这一坦白改变了那些将两名女性联系在一起的故事的意义。影片没有明确说明玛莱娜的动机——她可能只是为了钱编造这些叙述，也可能猜到了凯瑟琳想听什么。影片提供的信息无法解答这一问题。但可以确定的是，贝尔纳在影片的核心关系中始终只是一个边缘人物，凯瑟琳听到的报告也不能被当作两人发生婚外情的真实记录。

叙事亲密性与大他者

影片并未将两人的纽带呈现为一段隐藏在异性恋情节之下的女同性恋关系。其核心内容是她们共同分享的叙事——玛莱娜讲述异性恋情事，凯瑟琳则聆听。她们的联系通过言语得以实现，而不是一段被推迟实现或遭到放弃的恋情。在这一结构中，大他者的享乐——经由象征秩序以及他人的叙述产生的享乐——比将贝尔纳仅仅视为被排斥的竞争者的解读，更准确地描述了她们的亲密关系。

影片对视角的限制赋予了这一结构力量。由于据称发生的相遇始终处于主要视野之外，它们的意义便存在于凯瑟琳的反应，以及聆听者与讲述者之间关系的变化之中。最终揭露报告系属虚构，并未简单地抹去这些报告的影响；相反，它揭示了故事本身正是凯瑟琳与玛莱娜逐渐依恋彼此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