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水

泸水是孔明南征最后一段行程的背景——蜀军平定南方蛮族部落、孔明将当地土地托付给孟获之后，这条河成为一道与南征死者相关的阻碍。孔明拒绝以平息鬼魂为名继续杀人。他举行仪式，以四十九个象征性人头祭奠，承认战争造成的死亡，并率领心情沉重的军队平安渡河，前往成都。

战役中的背景与位置

孔明及其军队从南方返回时，故事中出现了这条河。尽管军事行动和政治安排已告完成，归途却尚未结束。军队刚抵达泸水，便遇上风暴，风沙与石块阻路，使其无法继续前进。行程受阻使归途成为新的难题；孟获则以当地关于恶灵的信仰来解释此事。

这条河在故事中的位置连接着两种战后余波。一边是战役的结束——孟获已经归降，孔明不顾部分官员反对，仍将征服之地交由孟获治理。另一边则是取得这一结果所付出的牺牲。军队无法就此将南方战场抛在身后；在继续前进之前，孔明必须面对与当地死者相关的悲痛。

鬼魂与献祭提议

孔明询问孟获风暴的缘由时，孟获称这是恶灵作祟。他说，按照惯例，须献上四十九颗人头，并献一头黑牛和一只白羊。这个数目被解释为七乘以七。这一提议使危机成为一次考验——远征军将如何对待死者，以及要通过险境是否还必须造成更多人的死亡。

当地人也支持这种超自然解释。他们相信，异象是死于河中的蜀军和南方蛮族士兵的鬼魂所致。他们声称，自从战斗以来，曾听到哭喊、看见鬼影和雾气，也坚持认为只有人祭才能平息祸乱。孔明听取了这一说法，却拒绝采用所提议的办法。他的反对既出于伦理，也出于实际考量——他推想，如果这些鬼魂属于已经死去的人，那么再造成更多死亡不可能是解决之道。

孔明举行仪式

孔明没有献上真人作祭品，而是命人用面团包裹肉馅，制成四十九个仿制人头。午夜时分，他身穿道袍举行祭祀，并宣读正式祭文，以安抚死者的魂灵。这场仪式保留了孟获所说的数目和祭祀形式，同时以象征性祭品代替活人的性命。

孔明的祭文包含了对自己造成死者的诚恳致歉。仪式达到高潮时，他悲声呼喊；军队也为之落泪。故事将众人的反应与鬼影消散联系起来。第二天，军队平安渡河。因此，这段情节并非以另一场武力行动收尾，而是以一场承认责任与哀痛、同时拒绝延续杀戮的仪式作结。

事后经过与叙事意义

渡河之后，军队继续漫长的旅程，终于抵达成都。归来为南征划上句点——征服之地已交由孟获治理，蜀军也得以返乡。泸水一段为这一政治安排增添了关于人命与道德的另一面。臣服与领土控制并不能抹去死者；在故事中，对他们的记忆也成为归途的一部分。

泸水还标示出这场战役中不同手段与结果之间的对比。军事斗争中，军队曾与南方蛮族部队反复交锋；但在渡河之时，孔明拒绝了再次献人的要求，转而举行一场表达悼念的仪式。仪式之后，军队平安渡河，而众人的泪水则显出单凭胜利无法化解的代价。由此，泸水成为南征最后一道关口——要渡过它，依靠的并非击败另一个对手，而是在返回都城之前正视远征所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