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德格雷恩之战
亚瑟王之死贝德格雷恩之战考验亚瑟王新建立的统治能否经受十一王联盟的武装抵抗。面对发誓要毁灭他的敌军,亚瑟与班威克的班王和高卢的博尔斯王并肩作战;梅林则通过侦察、夜袭和伏击部署战局。战斗代价沉重,结果也未定——梅林在亚瑟的运势转坏之前下令撤退,随后又揭示北方诸国正面临另一场撒拉森人入侵。
起因与兵力
北方联盟源于六位国王在此前卡里昂遭遇之后积下的怨恨与屈辱。他们又招揽五位统治者,并立誓在亚瑟被毁灭之前绝不抛下彼此。传说他们的军队有五万名骑兵和一万名步兵,并围攻贝德格雷恩城堡——一座由亚瑟方面守卫的要塞。这些兵力和誓言表明,这场叛乱并非地方性的挑战——诸王意图联合资源,对抗亚瑟的王位主张与统治。
联盟成员包括高文爵士之父洛特王、尤维恩爵士之父戈尔的乌里恩斯王,以及来自诺森伯兰王国、康沃尔王国、爱尔兰和其他地区的统治者。记述列出了各位首领,并记录他们分别承诺出动的兵力,强调了联盟的广泛规模。共同的誓言赋予联盟政治上的团结,但战斗将显示,压力之下维系团结,有赖于各位国王和骑士的判断与勇气。
亚瑟一方得到班王和博尔斯王的支持,他们的兵力与谋议对这场交锋至关重要。侦察兵查明北方军队的行进方向后,亚瑟的盟友焚毁并破坏其前方的地区。叙述还记载了百骑士之王在战前两夜所做的梦——一阵狂风吹倒城堡与城镇,洪水随即将它们冲走。听闻此梦的人将其解读为大战将至的征兆;这预示着即将发生的破坏,却没有改变为战斗所作的实际准备。
梅林的策略与初次进攻
遵照梅林的建议,亚瑟派出侦察兵探明北方军队的行进路线。查明敌军动向后,亚瑟一方趁十一位国王在营帐中休息,于午夜突袭敌营。奇袭将战斗带到敌人营地门前,却没有瓦解联盟。天亮时,两军隔着一处难以通行的地段相对峙,北方军队仍然势力强大。
随后,梅林安排班王和博尔斯王在天亮前将一万人藏入附近树林。亚瑟和他的骑士先行交战,在敌人看来似乎兵力较少;隐蔽部队则等待战斗持续一段时间后再加入。这一计划使隐蔽和时机与兵力同样重要。北方军队看到自己以为是亚瑟主力的队伍,因而更为自信,向前迎战。
首轮大规模交战由乌尔菲厄斯爵士和布拉斯蒂亚斯爵士率领三千人穿过通道发起。他们的小股部队表现出色,令十一王的骑士感到羞惭,继而再次发动攻击。乌尔菲厄斯的马被杀,但他仍徒步继续作战;布拉斯蒂亚斯将坎贝内特公爵尤斯塔斯打落马下,诺森伯兰王克拉里昂斯和布拉斯蒂亚斯也互相打落马下。战斗很快蔓延至各队伍之中。格里弗莱爵士被打落马后,凯爵士助他重新上马,并击倒加洛特的南特雷斯王和洛特王。这些情节展现了近距离交锋中战局的反复变化——随着大军不断压上,指挥者与同伴们一次次互相营救或挑战。
预备队投入战斗
战斗持续之际,洛特王提议分兵。他与另外四位国王带领一万五千人暂时离开,等其余六王与亚瑟一方交战一段时间后再发动攻击;留下的诸王则以一万二千人牵制亚瑟。这一计划是为了应对正面抗衡亚瑟军队的困难,也可能通过第二次进攻扭转战局。
班王和博尔斯王率领的隐蔽部队,在北方军队的分队尚未稳住优势之前便冲入战场。莱昂尼斯和法里安斯遭遇伊德雷斯王及其部下,爱尔兰的阿格维桑斯王和坎贝内特公爵则使他们陷入险境。博尔斯看出情况危急,立即率部加入战斗。洛特王认出博尔斯是一位声名卓著、实力强大的对手,卡拉多斯王便策马迎战他,其他国王也承诺支援。博尔斯击倒一名骑士,奋勇作战,双方参战者都注意到他的表现;卡拉多斯本人也被打落马下,但百骑士之王前来救援。
班王的到来进一步改变了战局。洛特王称班王和博尔斯王兄弟二人是声名极盛的骑士,并判断北方军队只能撤退,否则便会遭到毁灭。然而,叙述也显示敌方仍在抵抗——百骑士之王向班王发动攻击,班王反击,一击劈开对方的盾牌和马匹。这一交锋体现了战斗中反复出现的骤然逆转——强有力的介入改变眼前的危局,却并未结束更大规模的战斗。
撤退与后果
战斗在惨重损失中继续。亚瑟、班王和博尔斯王与各自骑士并肩作战;记述描写交锋的压力,并称北方军队被逼退过一条小河。然而,十一位国王仍未离开战场。梅林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来到亚瑟面前,告诉他已立下足够战功——据说参战的六万人中,只有一万五千人仍然活着。他警告说,十一王当天不会被击败;若亚瑟继续作战,运势可能转变,敌人便可能占据上风。
梅林的命令并非宣告胜利,而是为追求胜利设下限度。他劝亚瑟撤至住处休息,并以金银赏赐骑士们的功劳。他还建议将战斗中缴获的财物交给班王和博尔斯王,由他们分发给自己的骑士。亚瑟同意了,两位国王也慷慨地将财物分发下去。因此,战利品的分配也成了战役中的政治事务——奖赏既是对功劳的认可,也如梅林所解释的那样,能够鼓励外国骑士日后在亚瑟需要时为他效力。
梅林还解释了为何不能追击十一王并彻底击败他们——超过四万名撒拉森人已登陆他们的国土,焚烧杀戮,并围攻旺德斯伯勒城堡。他预言,三年之内亚瑟不会受到十一王的威胁,使这次撤退具有超越眼前战场的战略考量。贝德格雷恩之战由此确立亚瑟在战场上迎战联盟的能力,却未能瓦解联盟,并将注意力转向更广泛的冲突。战果既取决于战场上的勇武,也取决于有节制的撤退——梅林判断出当日胜利所能达到的限度,亚瑟则听从劝告,将胜利所得转化为维系日后忠诚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