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思解救萊奧尼斯的冒險

亚瑟王之死

加雷斯解救莱奥尼斯的冒险既是一场营救历险,也是一次身份考验——同行的少女坚持称他为厨房仆役,他却仍继续执行任务,击败一路与他为敌的骑士,最终制服红色荒原的红骑士。决定性的结果不只是战斗获胜。加雷斯附带条件饶过最后的对手,要求他归还莱奥尼斯的领地,并向兰斯洛特爵士与高文爵士求取宽恕,从而将暴力循环转变为公开的问责与补偿。

求援与隐匿的骑士

圣灵降临节的一个星期日,亚瑟王因要先听闻一桩冒险而推迟用餐,一名少女前来为她那位未具名的女主人求援。她说,女主人被一名被称为红色荒原的红骑士的暴君围困在城堡中,对方还在蹂躏她的领地。高文爵士认出其中的危险——据说这名骑士拥有七人之力,高文说自己曾费尽力气才从他手中脱身。国王愿意提供援助,但少女不肯透露女主人的姓名和居所。因此,她的求助始于信息并不完整的情形之下。

加雷斯在亚瑟王廷中仍以贝奥曼之名为人所知,尽管遭到少女蔑视,仍接下这场冒险。她称他为厨房仆役,不相信他能完成承诺之事。他回答说,自己既已承担任务,便会完成到底,即使因此丧命也在所不惜。她的辱骂没能使他退却;这些言语与他在路上遇到的持械对手一道,反复考验着他。

路途上的考验

在一处河流渡口,两名骑士挡住了唯一的通道。加雷斯策马冲过水流,接连击败他们。少女把两场胜利都说成偶然——她说,一名对手的马绊倒后,他便落水淹死;另一名则是被加雷斯从背后抓住。加雷斯不接受她对自己表现的评判,却没有放弃任务。他说自己信赖上帝,会为任何与他交手的人效力,并表明她的评判不会决定他是否继续跟随她。

接下来的遭遇进一步凸显了加雷斯表面身份与其贵族出身主张之间的冲突。一名身穿黑甲的骑士看见他与少女同行,便质问她为何由一个厨房侍童陪伴。少女怂恿那名骑士赶走加雷斯;加雷斯则回答,自己的家世高于对手。他们交战,黑骑士落败。加雷斯取走死去骑士的盔甲和战马,继续追赶少女;即使在这场胜利之后,她仍称之为不幸的意外,并警告他还有另一名挑战者。

随后,阵亡骑士的一名兄弟身穿绿甲与加雷斯相遇。两人交战许久,双双受伤;少女又一次贬低加雷斯,羞辱对手竟与一个厨房仆役缠斗如此之久。最终,加雷斯击倒绿骑士。那名骑士求饶时,加雷斯将是否饶他一命交由少女请求来决定。少女起初拒绝求情,随后却命令加雷斯不要杀他。加雷斯应她的请求放了绿骑士;绿骑士则献出自己的效劳,以及三十名骑士的效劳。怜悯并非胜利之后才附加的举动——即使少女仍对他出言不逊,加雷斯依然让她的请求产生实际作用。

红骑士的另一名兄弟也与加雷斯交手,并表示只要饶他一命,便献出五十名骑士。经过一场漫长的战斗,加雷斯击败了他,但再次拒绝仅凭败者的哀求决定其生死,而是询问少女是否愿意请求放过他。少女提出请求,加雷斯便让他活命。红骑士邀请加雷斯前往自己的城堡,众人在那里热情接待他;当晚,主人派出六十名骑士守望,以免加雷斯遭受任何失礼。次日清晨,众人望弥撒后用早餐。接连不断的遭遇,就这样使一名看似厨房侍童的人,从对通行权的争夺与受辱,走到得到骑士认可、并有骑士欠他效劳的境地。

围城与红骑士

在抵达被围困的城堡之前,加雷斯遇见了印度的佩尔桑特爵士。两人的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战至最后,双方的装备都已残破不堪,加雷斯终于迫使佩尔桑特认输。少女请求加雷斯饶他一命,加雷斯答应了,认为如此高贵的骑士死去实在可惜。佩尔桑特说,自己被加雷斯杀死的兄弟正是黑骑士,并认出加雷斯也击败了另一名兄弟绿骑士。随后,他证实了这项任务的凶险——据他所说,红色荒原的红骑士是世上最危险的骑士,据称拥有七人之力。因此,沿路接连不断的战斗引向了求援之初便已提及的威胁;先前那些对手的身份,也逐渐显露为同一场家族冲突的一部分。

抵达围城之处时,加雷斯和少女看见红骑士击败并以可耻方式处死的骑士。少女解释说,他们原是来解救她姐姐莱奥尼斯夫人的,并警告加雷斯,他可能遭遇同样的下场。加雷斯说,他宁愿在公开交战中被杀,也不愿蒙受羞辱。少女提醒他,红骑士的力量会随着正午临近而增强;加雷斯却不愿回避在对手力量最强之时与他交锋。他骑到一棵悬铃木旁,吹响号角,让围城中的人和城堡里的人都听见他的挑战。红骑士身披红甲,全副武装,两人在城堡内外众人面前开始交战。

两人初次冲锋便双双坠马,观战者看出加雷斯是个强敌,与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挑战红骑士的人都不同。两人继续步战。战斗持续到正午之后;双方精疲力竭,停歇片刻后又继续交战,有时还把对方的剑拿来当作自己的剑。最终,红骑士击落加雷斯手中的剑,将他打倒。同行的少女莉内特向加雷斯呼喊,告诉他莱奥尼斯夫人正在看着他、为他哭泣。加雷斯起身拾回宝剑,重返战斗。他击落红骑士的兵器,将他打倒。局势骤然逆转——曾使他人无力反抗的勇士,如今已任由加雷斯处置。

怜悯、补偿与认可

红骑士认输后,加雷斯想起他曾使骑士遭受可耻的死亡,便说,若不先听明白他为何如此行事,自己就无法问心无愧地饶过他。红骑士解释说,他曾爱慕一位女士,而那位女士的兄弟遭人杀害。她怀疑凶手是兰斯洛特爵士或高文爵士,便以骑士荣誉为凭,请红骑士继续战斗,直到遇见其中一人并将其击败。这项誓言便是他发起这场征战的明确原因,却不能抹去他造成的伤害。随后,伯爵、男爵与骑士跪下请求加雷斯饶他一命,理由是他可以弥补过失、向人效忠,而不必死去。

加雷斯明言了饶恕他的条件。红骑士必须前往莱奥尼斯夫人面前,听候她的宽恕;她必须原谅并释放他,而他必须补偿给她和她的领地造成的损害。他还必须前往亚瑟王廷,请兰斯洛特爵士与高文爵士宽恕自己曾对他们怀有的敌意。红骑士接受这些条件,表示效忠并宣誓臣服,还为自己的承诺提供担保人。莉内特照料加雷斯和红骑士的伤势;众人在帐篷里停留十天,红骑士的领主与仆人则侍奉加雷斯。

此后,这些条件在众人面前得到履行。红骑士向莱奥尼斯请求宽恕,她在取得可靠担保后接纳了他;叙述称,她的损失已按她满意的方式得到补偿。随后,他前往亚瑟王廷,将自己交由兰斯洛特爵士与高文爵士宽恕,并讲述加雷斯如何击败他,以及导致这场败北的历次战斗。亚瑟王与高文爵士对胜利者的家世表示惊叹,兰斯洛特爵士则说,他们自会查明。于是,这场冒险并未在此处揭晓加雷斯的完整身份,而以他的勇武和家世开始受到宫廷关注作结。

冒险对骑士身份的衡量

这场冒险通过一系列反差考验加雷斯——宫廷中对他的戏称与他对贵族出身的主张相对,少女的蔑视与旁观者逐渐增长的敬意相对,战斗中的胜利又与饶恕败者的义务相对。早期的胜利并未说服少女;她一再把它们说成意外。佩尔桑特对加雷斯战绩的认可,以及围城时观战者的评判,则提供了另一种衡量标准,其依据是加雷斯实际做到的事情。在亚瑟王廷最终查明他的身份之前,故事先让公众眼前的证据逐步累积。

尽管少女一直侮辱加雷斯,她提出的求饶请求仍左右着这场冒险的结局。加雷斯不认为红骑士献出效劳便足以了事;他先使饶命取决于少女出面求情,随后又要求红骑士补偿莱奥尼斯,并向自己曾经为敌的骑士请求宽恕。因此,这场冒险不再只是凭武力营救。加雷斯赢得了决定性的战斗,但他最终的权威体现在限制胜利的后果,并要求对手弥补引发冲突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