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忏悔并去世

亚瑟王之死

兰斯洛特的忏悔与死亡,为这部传奇故事对他与桂妮薇儿王后的爱情以及他在亚瑟王宫廷中的地位所作的悲剧性审视画上句号。亚瑟与桂妮薇儿去世后,兰斯洛特抛弃世俗生活,转而祈祷忏悔;桂妮薇儿安葬在亚瑟身旁时,他的悲痛明确表达了自己对他们遭遇不幸所负责任的看法。此后,他在欢乐园城堡去世,这一结局汇集了故事对其过失的评判,以及对其礼貌、勇气和友谊的赞誉。

从宫廷到隐居处

亚瑟与桂妮薇儿的死讯传到兰斯洛特那里时,他前往阿尔姆斯伯里,向王后告别。他决意效法她退隐,成为隐士和忏悔者。他的新居是一处隐修所,内有一座小礼拜堂,坐落在森林中两道峭壁之间;他在那里日夜祈祷、禁食,侍奉上帝。这是一次决然的转变——这位以行动和宫廷生活著称的骑士,转而远离两者,投身宗教奉献的修行。

其他骑士也效法他,他们一同苦修六年。随后,兰斯洛特接受神职,主持弥撒一年。因此,他的隐居并非丧亲之后一时的反应,而是持久改变了他的使命与日常生活——他从独自忏悔进一步成为神父。

桂妮薇儿的安葬与兰斯洛特的悲痛

那一年结束时,一场异象指引兰斯洛特将桂妮薇儿的遗体从阿尔姆斯伯里移出,安葬在格拉斯顿伯里的亚瑟王身旁。她入土后,兰斯洛特昏厥过去。唤醒他的隐士斥责他悲伤的方式不蒙上帝喜悦,但兰斯洛特说明,自己的悲痛并非沉溺于罪恶之乐——他说,每当想起桂妮薇儿的美貌与高贵,看到她的遗体躺在国王身旁,便会感到持久的哀痛。

他的陈述将悔恨融入哀悼之中。兰斯洛特回想,自己的过失、骄傲与傲慢助长了亚瑟和桂妮薇儿的衰败,尽管他称他们是基督徒中无可匹敌的人。想到他们的善意和自己的冷漠,他便悲痛难当。因此,这场安葬不仅是他为王后所做的最后一项侍奉——在亚瑟与桂妮薇儿的遗体旁,兰斯洛特直面自己认为由自身行为造成的后果。他日渐衰弱,日夜在他们的墓前祈祷。

死于欢乐园城堡

兰斯洛特在这段守墓祈祷之后去世,遗体被送往他自己的城堡——欢乐园城堡安葬。葬礼上,与他相识的骑士和聚集在唱诗班席的哀悼者一同前来。仪式进行期间,埃克托·德·马里斯爵士赶到;此前,他为寻找兄长,已在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奔走七年。博斯爵士告诉他,兰斯洛特已经去世。

认出兰斯洛特的面容后,埃克托扔下盾牌、宝剑和头盔,随即昏厥倒地。苏醒后,他说出了界定兰斯洛特身后声名的评价。他称兰斯洛特是基督教骑士之首,世间骑士无人能与之匹敌,并赞扬他是最有礼、最忠诚的朋友和真挚的恋人,也是最仁慈、最温和的人。埃克托的颂词并未抹去兰斯洛特承认的罪过,而是将他的过失与那些令其离世如此令人悲痛的美德并置。

评判、忠诚与结局

这部传奇故事以两种相互关联的评判呈现兰斯洛特的晚年。他自己的陈述将骄傲与冷漠列为王室成员死亡的部分原因,而他的忏悔则表明,他离开宫廷后持续努力侍奉上帝。与此相对,埃克托的悼词依据幸存者所铭记的忠诚与美德,衡量这位骑士的为人。这两种评判彼此并不抵消——故事让兰斯洛特既是一位认为自己与悲剧有牵连的忏悔者,也是一位品格卓绝、无人能及的骑士。

这种张力赋予结尾以悲怆之情。国王与王后合葬在格拉斯顿伯里;兰斯洛特在他们的墓前祈祷后离世;而他的兄弟横跨三个国家寻找他,抵达欢乐园城堡时只赶得上参加葬礼。这一段落并未以圆桌骑士团世界的复兴收束传奇故事,而是以安葬、忏悔和追忆作结。兰斯洛特最终的意义在于这双重遗产——他参与悲剧所带来的哀痛,以及埃克托·德·马里斯爵士表达的、长存于世的敬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