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尼·查韦斯
亡灵节曼尼·查韦斯是德莉娅·奥蒂斯和埃迪·查韦斯疏远已久的父亲,一个喜怒无常的酒鬼。他的归来使这对兄妹的童年支离破碎;后来,他的残疾又使他只能由德莉娅照料。对德莉娅而言,他起初代表着被抛弃的感觉和失去弟弟的痛苦;多年以后,她才开始明白,他的过往比他造成的伤害更为复杂。她日渐增长的耐心并不能为曼尼的行为开脱,却改变了她看待他的方式。
家庭背景与分离
孩子们记忆中的曼尼是个醉鬼,也是一个总带着怒气的人。埃莉·查韦斯带着德莉娅和埃迪离开塞尔斯后,孩子们由露丝·沃尔德伦照料,埃莉则继续攻读本科学位。曼尼有四年没见过他们。等他再次出现时,德莉娅十二岁,快要升入八年级;埃迪六岁,已经不记得那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
曼尼开着一辆皮卡来到露丝家,大喊着要把埃迪带回去。他指责埃莉和露丝把男孩变成了白人和同性恋者。埃迪不认识他,却仍急切地想跟这个开着闪亮皮卡的陌生人离开。孩子们眼看着争吵继续,直到埃莉同意让埃迪跟曼尼回保留地。依德莉娅所知,这次交接没有伴随离婚、抚养权裁定或法律文件的交换。
德莉娅无法理解母亲的决定。她认为,埃莉一定知道曼尼会把埃迪带回保留地上的家族中,而她可能再也要不回他。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对的——埃迪在大田村长大,跟随父系的祖母生活,八年级后辍学,也像曼尼一样酗酒。成年后,他通常只有在需要钱时才联系德莉娅,包括撞坏皮卡或出狱之后。由此,曼尼的归来使德莉娅与弟弟分离,而这种分离远远超出了露丝家门廊上的那场争吵。
德莉娅怨恨的父亲
多年来,德莉娅讲述曼尼时,总无法将他与童年时失去弟弟的痛苦分开。成年后回到保留地时,她仍然怨恨他,并且像看待埃迪一样,认为他是个一无是处的酒鬼。她的怨恨也与她最近在婚姻中遭到菲利普·卡乔拉背叛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起初,她宁愿将父亲和弟弟都抛诸脑后,也不愿重新揭开旧伤。
小说后来交代了曼尼与埃莉婚姻背后的处境,而德莉娅小时候并不了解这些。在一次与朱莉娅·华金谈论那些怨恨爱女人的男人的交谈中,德莉娅开始明白,曼尼娶埃莉时期待的是一种生活,结果却发现自己身处另一种生活之中。这种落差并不能消除他的愤怒和酗酒,也无法抹去他带走埃迪造成的后果。不过,这让德莉娅得以认识到,父母的婚姻与她和菲利普的婚姻一样,都受到期望与现实之间痛苦差距的影响。
受伤与依赖
后来,曼尼遭人用铲子残暴袭击。医疗人员将他的瘫痪归因于脊髓损伤;朱莉娅则给出了传统的解释——她说他患有龟病,具体来说是龟病中的一种,这种疾病与无礼有关。两种说法对病因的解释不同,但实际结果相同——曼尼成了无助的病人,需要持续照料和看护。
埃迪无法承担这份责任。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酗酒,曼尼的照料便落到了德莉娅身上,尽管两人过去关系紧张。德莉娅从姨妈家搬到塞尔斯美国印第安事务局旧院区的一栋房子后,利奥·奥蒂斯帮忙搬家具,还搭建了一条木制轮椅坡道,这样曼尼从图森市的康复机构出院后便能来探望她。利奥还帮德莉娅找到了合适的看护人员,并接送曼尼去看病。坡道和一次次去医院的行程,让他们关系的变化变得具体可见——那个曾经带走德莉娅弟弟的父亲,如今依赖德莉娅以及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德莉娅的重新审视与叙事作用
曼尼残疾这件事本身并没有让德莉娅原谅他。起初她照顾他,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而且既然没有别人可以承担这件事,就总得有人负责。朱莉娅的劝告促使她发生了更深层的转变。朱莉娅劝德莉娅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归咎于曼尼,并认识到只看事情的一面本身也是一种错误。德莉娅逐渐明白,曼尼在婚姻中的失望,与她在自己的婚姻中经历的失望并非全然不同。
从那以后,德莉娅对父亲变得更加友善、耐心,最终也原谅了曼尼和埃莉无心犯下的过错。她没有以同样的方式原谅菲利普——与父母不同,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区别保留了德莉娅新认识的限度。曼尼既没有因此获得开脱,也没有被简化成一生中最恶劣的时刻;他是一个受过伤、也伤害过别人的父亲,而他的依赖给了德莉娅重新审视他的机会。他的故事标志着德莉娅从愤怒走向更复杂地理解家庭责任,但并未要求她假装背叛和失去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