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托伊
亡灵节伊伊托伊也被称为长兄和大灵,将书中的传统故事与现代人物的生活和失落联系起来。在蝴蝶、水以及丧子的母亲的故事中,他既是创造者,也是引路者,关注那些脆弱无助的人;在当代情节中,胖裂说伊伊托伊选择了布兰登·沃克,让他替罗莎安·奥罗斯科发声。他的重要性既在于他所处的故事,也在于这些故事为小说当下寻找失踪者与死者的行动带来的道德话语。
身份与叙事中的呈现
伊伊托伊通过讲述久远往事的故事登场。他被称为长兄和大灵;在蝴蝶的故事中,他在人群中走动,查看漫长炎热的夏季过后,人们是否有足够的水。这些称谓和身份将他置于一种讲故事的传统之中,而非提供一幅传统的传记式肖像。读者通过他注意到什么、创造什么、说什么以及教导什么来认识他。
这些故事在当代调查与家庭生活的场景之间反复出现。故事的开场以及对朋友的直接称呼保留了口头讲述的感觉,而故事情节则具体呈现了现代故事线同样关切的问题——谁失踪了,谁回应苦难,人们如何面对变化与死亡。伊伊托伊并非附着在当代人物身上的单纯象征;他属于故事自身的想象世界,在那里动物会说话,创造者也能把阳光收进袋子里。
蝴蝶的创造
蝴蝶起源的故事始于伊伊托伊看着孩子们玩耍,听着他们的笑声。附近,一位老妇人背着柴火,一只年迈的郊狼则站在一旁,肋骨清晰可见,爪子僵硬酸痛。他们疲惫的样子令他伤心。在泛黄的棉白杨叶下,他想到孩子们会渐渐老去,小牛会长得越来越壮,快乐的小马驹会变成老马,花朵也会褪去颜色。面对这一切变化,他渴望创造某种随着年岁增长仍能保持美丽与快乐的事物。
答案就在他周围的景象中。他抬头看见蓝天下的黄叶和树枝下的阴影;低头时,他看见阳光掠过地面,仿佛跳舞的孩子们。他认出这种组合正是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于是笑了。他随身带着袋子,以便创造万物;这个袋子让他得以收集构成那番景象的元素——黄叶和褐叶、阴影、阳光、细小的白花,以及他伸手够得更高时取下的几片蓝天。
孩子们聚拢来看他之后,伊伊托伊因劳作而疲倦。他躺下,把头枕在袋子上,孩子们也在他身旁睡着了。醒来后,他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抖向空中。收集来的色彩与形状都有了生命;它们短暂地飘浮,然后舞动着飞向阳光,孩子们在后面追逐。伊伊托伊留在阴凉处,欣慰于美丽的事物就此诞生,且不会随着年岁增长而变丑。
这个故事也为创造之物设定了局限。孩子们与蝴蝶一同歌唱、跳舞,但蝴蝶不会唱歌。棉白杨树上的鸟儿起初嫉妒它们的美丽,后来却嘲笑它们的沉默;伊伊托伊和孩子们也笑了。由于伊伊托伊和孩子们在蝴蝶被创造出来后睡着了,蝴蝶没有得到歌声。它们的美丽得以长存,却伴随着这一缺憾。这个故事因此将欢欣与不完美并置——伊伊托伊创造了自己心愿中的事物,但创造过程中的种种情形也使它有所缺失。
水、需求与助人义务
另一个传统故事转向北方酷热干渴的景象。猎人们寻找新的猎场时,在一处凹地里发现了水潭;牧豆树为水潭投下阴影,一只郊狼坐在水潭中央的岩石上。郊狼看见他们后,朝水潭里望去,喊着叫下面的什么人不要出来伤害这些人。猎人们感到不解,因为郊狼通常会逃跑躲藏。这个故事回忆起人和动物曾能共享一种语言的时代,并将彼此认出的瞬间置于相遇的核心。
后来,猎人们带着家人北上,抵达水潭变得困难起来——他们又热又渴,必须提防郊狼才能靠近。一位年长的智者提议赶走郊狼,或者让它们共享水源。一周后,他回来时用绳子牵着一只小郊狼。村民们的笑声把成年郊狼从洞穴里引了出来,老人便把小郊狼拴在远离水源的地方,并叫孩子们不要碰它。小郊狼又饿又渴又孤单,开始哭泣。成年郊狼听见它的哀鸣;母郊狼去找食物,父郊狼则先咬断了绳子。
这一反应构成了故事中的道德对照。故事叙述者说,白人可能会在沙漠里遇见受伤、受创或口渴的人,却转身离开;伊伊托伊的族人则不能拒绝求助的呼声;叙述者也将同一道理用于郊狼。成年郊狼的第一件事,是救出陷入困境的小郊狼,尽管村民们已经聚集在周围,守着水潭。故事通过行动呈现慈悲——即使危险尚未解除,结果也未明朗,仍然先伸出援手。
失落的女孩与布兰登的角色
伊伊托伊最直接地进入当代情节,是通过胖裂对三名女性经历的解读。他称罗莎安、德莉娅和拉妮为失落的女孩。胖裂说德莉娅的母亲救了她,而自己则把她带回家;他说布兰登和戴安娜救了拉妮,并正在让她回到族人身边。罗莎安的情况则不同——胖裂说伊伊托伊选择了布兰登,让他替她发声。
布兰登听到这番话后大为惊讶。他觉得伊伊托伊不太可能会关注一个年迈、遭人抛弃的昂格鲁裔凶杀案侦探,但胖裂说得如此笃定,布兰登竟不由得相信了他。这番对话赋予布兰登的调查一种超越破案的意义——按照胖裂的说法,罗莎安的失落需要有人代她发声。这种说法并没有解决谋杀案,也没有确定伊伊托伊会如何行动;它展现的是胖裂如何理解布兰登肩负的责任。胖裂还预言,这三个女人有一天会成为朋友,将她们各自的故事连结起来,寄望于她们未来建立关系。
慰藉与持续意义
在另一个穿插其中的故事里,一位失去孩子的女人听见有人轻声说话;她不必转头看,就知道那是伊伊托伊。他告诉她,那些离开母亲身边的婴儿都和他在一起,躺在由卷曲褐叶制成的摇篮里休息;他们不希望她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她抬起头,听见身边的婴儿欢笑声,脸上露出笑容。随后,她拿起自己的褐色摇篮毯,回到村庄;女人们已经打扫好她的家,也备好了火。
故事的结尾并未解释悲伤,而是呈现一种改变了的看法。一位朋友提醒这名女子避开火烟时,一位年长的女人认出她曾与伊伊托伊交谈。从那以后,她的目光似乎总能望向眼前景象之外的远方。故事通过女子归来后目光的改变,使这次相遇变得可感,而非提供任何公开证据。结合蝴蝶的创造和郊狼的故事,这些叙事展现伊伊托伊如何以关注回应变化与苦难——他注意到年迈之人,创造美丽,回应母亲的悲痛;而在胖裂的理解中,他还召唤布兰登,让他代一名无法再为自己发声的遇害女孩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