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查韦斯

亡灵节

埃迪·查韦斯是埃莉·查韦斯的儿子,也是德莉娅·卡乔拉·奥蒂斯的弟弟。六岁时,他被父亲带回保留地,与曾在坦佩成长居住地抚养他的母亲和姐姐分开。在德莉娅的理解中,他后来的生活使那个兴高采烈地坐上闪亮皮卡离去的孩子,成了持久家庭裂痕的开端——他在大田村长大,读完八年级后辍学,后来主要在需要钱时才回到姐姐的生活中。

童年与回到父亲身边

埃迪最初出现在一家人来到露丝·沃尔德伦家中的叙述里。暴风雨中,埃迪在后座睡着,埃莉·查韦斯则带着德莉娅走到门廊。露丝问起他,德莉娅解释说他睡着了。这个小细节表明,埃迪也在埃莉和露丝为孩子们建立的家庭照料之中;不过当时他还太小,无法参与那场后来改变他人生的谈话。

离开塞尔斯四年后,埃迪六岁,德莉娅十二岁。一个春日午后,德莉娅从图书馆回来,带着书,弟弟跟在身边,却发现车道上停着一辆陌生的皮卡。曼努埃尔·查韦斯站在门廊上,对着埃莉·查韦斯和露丝·沃尔德伦大喊。德莉娅认出了他,就是她记忆中那个酗酒、暴躁的父亲。他要求带回儿子,还侮辱这户人家,声称埃迪会被养成白人和同性恋者。

然而,埃迪对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毫无记忆。一个大声嚷嚷的陌生人提出带他坐闪亮的皮卡去某个地方,男孩很乐意跟他走。这种反差至关重要——这个决定对成年人、以及最终对德莉娅而言都影响深远,但埃迪年纪太小,还不懂其中的利害。孩子们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争执持续了一阵,直到埃莉同意让埃迪跟曼努埃尔·查韦斯回保留地。

分离与成年生活

当时,德莉娅无法理解这场交接。她认为埃莉竟然没有抗争,就把埃迪交给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人;她担心父亲一旦开车离去,埃迪就会融入父亲的家庭,从此与他们失去联系。叙述证实,埃迪没有回到埃莉家中。在德莉娅看来,他在大田村的祖母对他百般溺爱,甚至胜过埃莉和露丝当年对他的宠爱。

长大后,埃迪走上了与德莉娅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他变得肥胖懒散,也像父亲一样酗酒。读完八年级后,他辍了学;曼尼·查韦斯没有努力劝他改变主意。埃迪偶尔联系德莉娅,并非为了重建亲密关系,而是在需要实际帮助时才找她——又撞坏一辆皮卡后、出狱后,或是需要钱度日、直到找到临时工作时。这些反复出现的求助构成了德莉娅所描述的成年后的姐弟往来,也让他的窘迫处境与家庭分离联系起来,却并未暗示她能够弥补这一切。

德莉娅的疑问与认识的转变

读七年级时,德莉娅觉得埃迪是个愚蠢、被宠坏的小混蛋。从这个角度看,门廊上的那一幕尤其不公平——父亲为什么专程来坦佩找埃迪,而不是来找成绩全优的德莉娅?埃迪连幼儿园都留过级,为什么父亲认为值得把他带回保留地,却不带走姐姐?她的疑问并不只是比较哪个孩子更有出息,而是表达了她对同一个家庭里的两个孩子为何受到不同对待的困惑。

随着年龄增长,德莉娅的理解也发生了变化。上高中后,她开始明白埃莉·查韦斯和露丝·沃尔德伦之间的关系——从露丝把一家人迎进家门起,两人几乎就一直是恋人。两位女性都以不同方式成了被逐离故土的人——埃莉离开了保留地,露丝则离开了修道院和不认同她的家人。德莉娅曾经感受到的、令人费解的埃迪被送走一事,开始被她放进更广泛的忠诚与脆弱处境之中理解,尽管这种认识并未消除她的失落感。

交接背后的压力

后来直到上法学院时,德莉娅才理解埃莉面临的风险。在那个年代,女同性恋母亲没有任何权利;如果埃莉拒绝曼努埃尔·查韦斯带走埃迪的要求,她可能会失去两个孩子,而不只是一个。争夺监护权也可能危及她获得的研究生进修奖助金。公开曝光还可能损害露丝·沃尔德伦在坦佩公立学校的职业生涯;在那里,公开出柜的同性恋教师要到几十年后才会出现。

这番后来的解释让人重新理解这场交接——它是在严峻的法律与社会压力下作出的选择,并不能证明埃莉不关心埃迪。它也说明,成年人之间的争执为何会带来六岁的埃迪无法察觉、十二岁的德莉娅尚不能解读的后果。埃迪仍是那个被带上皮卡、从此离去的孩子,也是成年后与姐姐往来大多出于需要的人;要理解更完整的背景,则须看他身边的家人,他们在重重限制下作出的选择,塑造了这场分离,也定义了他在故事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