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西
冷血奥拉西是堪萨斯州的郊区背景,迪克与佩里·史密斯的搭档关系在克拉特一家遇害案发生前几周于此形成,调查人员事后也在这里拼凑出事件的时间线。一家汽车修理厂、一间旅馆和附近的希科克家族农场,串起了一连串事件——起初看起来像是欺诈和违反假释规定的轨迹,后来则成为重建抢劫计划以及两人从犯罪现场返回过程的一部分。
工作、调查与最初线索
八月离开兰辛州立监狱后,迪克在奥拉西的鲍勃·桑兹汽车修理厂找到工作,并与家人住在一起。这份工作使他过上了当地日常生活,后来可以据此核查两人的行踪。哈罗德·奈调查弗洛伊德·韦尔斯提出的指控时,采访了修理厂老板。老板说,迪克从八月起在那里工作,直到十一月十九日或二十日左右,之后便不告而别。迪克突然离职一事,后来与另一项证据联系起来,显得格外重要——十一月二十日,他参与了在堪萨斯城都会区购物并使用伪造支票付款的行动,至少开出了七张伪造支票。店员认出迪克是出示支票的人,而佩里·史密斯则是陪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同伴。
调查还确认,迪克是在佩里从拉斯维加斯抵达后把他带到奥拉西的。迪克的雇主回忆说,十一月十三日星期五,他在自家的一场聚会上见过佩里。两人演奏音乐,还表演了举重;据主人说,他们显得自在轻松。这个寻常的社交场合后来有了不同的意义——它表明在调查人员追查的事件发生前,两人曾一同出现在奥拉西,但当时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之后会发生什么。
旅馆,而非家族农场
迪克的父母住在奥拉西郊外的一座农场。奈去拜访他们时,让他们以为自己正在追查他们的儿子是否违反假释规定并涉及金融欺诈;谈话中没有提及克拉特一家或谋杀案。父母热情接待了他,并不知道他调查此事的更大目的。因此,他们的家成了调查地点,奈在没有向他们完整说明来意的情况下收集了信息。
家人的回忆也有助于确认佩里在迪克生活中的位置。佩里从拉斯维加斯乘巴士抵达后,迪克曾问母亲能否让佩里住在农场,但她拒绝了。她知道佩里是迪克在监狱里认识的人,并认为迪克的假释条件不允许他与佩里来往。于是,迪克在奥拉西旅馆为朋友找了个房间;按母亲的说法,他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佩里身上。她怀疑佩里怂恿迪克开出伪造支票,但这只是她个人的解读,并非谈话已经证实的事实;后来两人的说法和调查结果,则为他们的交往关系提供了更为重大的背景。
迪克的父亲记得两人曾连夜前往斯科特堡,他认为此行与佩里的妹妹替佩里保管的钱有关。他记得金额是1500美元,并说迪克在周日晚餐前回来了。父母的回忆从家人的角度呈现了这趟行程,而迪克后来接受询问时的说法和佩里的叙述,则补充了行程的时间及当时的具体情况。
斯科特堡之行与周日返程
迪克说,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他和佩里修理汽车,在西区咖啡馆吃了辣椒炖菜,大约三点离开奥拉西。佩里的妹妹并未等着他们——佩里弄丢了她的地址,而她家里没有电话。因此,他们没有事先通知便出发了,不过迪克的父亲后来回忆起他们声称此行是为了取钱。这些细节将出发过程串成了清晰的日常顺序——修车、吃饭,然后驱车向东。
十一月十五日星期日,迪克和佩里在哈皮希尔附近的一家卡车司机餐馆吃过早餐后,开车返回奥拉西。迪克说,他大约十一点把佩里送到旅馆,之后回家与家人共进晚餐,并观看电视转播的篮球赛或橄榄球赛。按他的说法,旅馆是两人分开的实际地点——他们一同返回,但迪克恢复了与家人相处的日常,而佩里则留在自己的住处。这一反差也为调查人员提供了时间线,可供他们对照从家人、雇主以及支票交易目击者那里收集到的说法。
旅馆作为计划提出之处
佩里后来将奥拉西旅馆描述为迪克向他说明打算做什么的地方。按佩里的说法,迪克称自己从一名前狱友那里得知赫伯特·威廉·克拉特的情况;这名前狱友曾为这位住在堪萨斯州西部的富有小麦种植者工作。迪克知道克拉特一家住宅的格局,并描述了房屋的门、走廊、卧室,以及一间装有嵌墙保险柜的办公室。他声称保险柜里至少有一万美元。按佩里的叙述,计划是偷走钱,并杀死所有看见他们的人。
佩里说,他和迪克买了啤酒,带回房间后,迪克才讲出这项计划。因此,旅馆将他们在奥拉西的日常住宿与引领他们前往克拉特住宅的具体情报和意图联系起来。这是佩里事后的解释,但叙述中两人的行踪轨迹以及杀人案发生后发现的证据,也为这一说法提供了支持。奥拉西并未被描述为谋杀案发生地;据称,计划是在这里被明确提出,而案发前后两人的行踪也在此交汇。
返程路线与证据后果
离开犯罪现场后,迪克和佩里驱车向东。佩里描述说,他们在草原上停下,丢弃了弹壳、尼龙绳和黏性胶带,然后继续驶向奥拉西。天快亮时,他们在路边的一处野餐地点烧掉了手套和佩里的衬衫。中午前后,迪克把佩里送到他在奥拉西住的旅馆,随后带着霰弹枪和一把刀前往父母家吃周日晚餐;这是佩里陈述中的说法。
调查人员后来在希科克家的一只钓具箱里发现了那把刀,并在厨房墙边找到了霰弹枪。调查人员在佩里指认的区域找到了埋藏的弹壳、绳子和胶带,且弹壳与迪克的霰弹枪相匹配。这些发现将两人返回奥拉西的行程与谋杀案的物证联系起来,同时也表明奥拉西不同于草原上的埋藏地点和克拉特住宅本身。整个调查过程中,奥拉西那些平凡的地点——工作场所、租住的房间和家族农场——构成了一幅可供核查的搭档关系地图——他们在哪里被人看到、在哪里谈起抢劫计划,以及返程后两人在哪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