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州兰辛
冷血堪萨斯州兰辛在书中由堪萨斯州立监狱(男子监狱)定义;这座监狱使城镇景观和周边县的经济与监禁密不可分。叙述在戒备森严的高墙内,讲述佩里·史密斯和迪克从抵达死囚区,到上诉令他们的监禁延长,最终于1965年被处决的经历。
监狱城镇及其机构
这座监狱被描述为该州历史最悠久的州立监狱,也是这座原本寻常的乡村城镇中格外醒目的景观。它建于美国内战时期,于1864年接收了第一名在押者。黑白相间、设有塔楼的外观使它与兰辛周围的环境迥然有别;围墙内则形成一个自成一体的聚居区,由水泥路、牢房区和工场组成,四周有陡峭高墙环绕,占地十二英亩。
这所机构属于堪萨斯州利文沃思县更大规模的监狱群的一部分。该县有两所州立监狱,一所关押男性,另一所关押女性;此外还有规模最大的联邦监狱和主要的军事监狱。本书将这类监狱的集中与当地经济联系起来,并指出这些机构的在押者总数加起来可相当于一座小城,以此呈现其规模。因此,兰辛并非只是囚犯故事的背景——它所在的地区在一定程度上是围绕监禁组织起来的。
死囚区及其建筑环境
死囚区位于监狱院区南侧一栋阴暗、形似棺材的小楼的上层。下层被囚犯称为“洞穴”,用于隔离难以管束的囚犯;通往上层的通道是一座环形铁楼梯。这种上下分层的布局,使死囚区成为一座本已封闭的机构中的独立空间,位于另一种隔离形式之上。
相连的十二间牢房规格相同,每间长七英尺、宽十英尺,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只马桶、一个脸盆,以及一盏昼夜常亮的灯。狭窄的铁栅窗覆着深色金属网,限制了外面的人看清死囚的程度。从牢房里,囚犯可以望见一片空旷的土场,夏天会被用作棒球场;土场对面是监狱的一段围墙和一片狭长天空。这一景象与场地的日常用途形成鲜明对照,也凸显了囚犯生活所受的限制。
死囚区可望见一间穹顶高耸的储藏室,锈迹斑斑的铁门后便是行刑室。室内也存放着监狱用品和设备,因此绞刑架就置于这些机构日常使用的物资之间。囚犯以间接说法指称被带往那里,这使行刑室不仅存在于监狱的实体布局中,也进入了囚犯共同使用的词汇。
史密斯和迪克的监禁
佩里·史密斯和迪克从堪萨斯州花园城出发,乘车行驶四百英里、历时八小时后抵达兰辛。一个下雨的四月午后,监狱的程序标志着他们转入这所机构——他们被脱去衣物、淋浴、剪成贴头短发,换上牛仔布制服,随后被带到死囚区相邻的两间牢房。从县城到监狱,再从接收登记处到那栋隔离楼的上层,这段行程赋予了他们的刑期以具体的地理轨迹。
他们最初预定的行刑时间是1960年5月13日凌晨零时过一分。联邦缓刑令以及漫长的上诉过程使行刑日期一再推迟。到1965年3月,史密斯和迪克已在牢房里度过近两千天;堪萨斯州最高法院随后将最终行刑时段定为4月14日凌晨零时至两点。其间的数年意味着,死囚区不仅是通往行刑的途中一站,更是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的等待之所;这段等待受到反复进行的法律努力和监狱高墙之外的裁决影响。
本书还展现了囚犯如何在机构内部见证监狱的程序。迪克回忆说,他曾看见洛厄尔·李·安德鲁斯从死囚区被带往行刑室;这一幕让仍留在牢房里的囚犯亲眼看见即将到来的惩罚。史密斯在死囚区度过的最后三年里,根据照片绘制自画像和囚犯子女的画像。这些细节将个人日常和观察行为置于同一个边界森严的空间之中。
行刑与监狱的公共意义
监狱的绞刑架也曾用于处决史密斯和迪克一案之外的囚犯。安德鲁斯的律师上诉直至最后一刻,但他仍于1962年11月30日被处决。他的处决表明,监狱的上诉与惩罚程序可能历经数年,最终仍在同一间行刑室中落幕。
1965年4月14日,史密斯和迪克在州立监狱被处决。阿尔文·亚当斯·杜威作为见证人之一出席。史密斯进入行刑室时认出了杜威,随后向在场的人讲话,表达了自己反对死刑的立场,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他的临终言语和行刑过程,将监狱呈现为法律裁决、公众见证与个人反思的交汇之处。
叙述对监狱建筑、日常监禁、上诉和行刑程序的关注,使兰辛成为核心的制度场所,而非一处一带而过的地点。高墙将死刑犯与日常生活隔开;与此同时,监狱的行政和法律程序又将他们的牢房与法院、官员、见证人以及墙外的公众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