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普尔科

冷血

阿卡普尔科是佩里·史密斯与迪克墨西哥之旅中短暂插曲的海滨背景——在这里,他们设想的捕鱼与自由生活似乎有那么几天几乎触手可及。他们从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一路南行,经过库埃纳瓦卡和塔斯科后抵达阿卡普尔科,结识了奥托和“牛仔”,并每日乘坐“埃斯特雷利塔”号出海。然而,这次停留有着明确的期限。奥托即将返回德国,而迪克坚持认为,随着钱财所剩无几,两人必须回到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

路线与抵达

在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停留一周后,佩里·史密斯和迪克驱车南下,经过库埃纳瓦卡和塔斯科,最终抵达阿卡普尔科。这段行程使阿卡普尔科成为更大旅程中的一站,而非孤立的目的地。他们的旅途部分依靠早先获得的钱财和物品维持——此时,他们已经处理掉在堪萨斯城伪造支票购物案中弄到的大部分财物,也把双筒望远镜和一台灰色泽尼思便携收音机卖给了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的一名警察。

迪克在一家点唱机酒吧结识了奥托。奥托是一名富有的德国中年律师,正在墨西哥度假。他已有一位伴侣,即当地一名年轻男子,人称“牛仔”;“牛仔”将佩里和迪克带进自己的交际圈。他替两人找到了叔叔家的一间房,还帮助佩里提高西班牙语水平。通过这些交往,旅行者进入了一个短暂的社交圈子,其生活围绕着待客、结伴以及水上时光展开。

捕鱼圈子

每天,奥托都会租用“埃斯特雷利塔”号深海捕鱼船。“牛仔”驾船;奥托一边画画一边钓鱼;佩里则负责挂鱼饵、唱歌、做白日梦,有时也钓鱼。相比之下,迪克通常在船上无所事事——他抱怨颠簸,躺下休息,还说自己不舒服。他反复感到不适,使这趟出游成为众人共同参与的活动,却并非每个人都同样享受其中。

佩里认为,这种生活不只是度假。他告诉迪克,人生就该如此;他的想法也与两人此前谈论过的宏大计划相吻合——前往阿卡普尔科,买一艘捕鱼船,带游客出海深海捕鱼。按照迪克对两人早先谈话的说法,这项设想中的生意正是墨西哥计划吸引人的原因之一。然而,在阿卡普尔科,他们只是租船出游的客人,并非船主。因此,他们只是暂时得以体验自己想象中的生活,而这依赖的是奥托的钱财和慷慨,并非他们已经建立起来的生意。

佩里钓上旗鱼时,众人兴奋之情达到最明显的时刻。佩里收线时,这条鱼让一行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迪克、奥托和“牛仔”也都加入兴奋的气氛中。船返回港口后,奥托请一位当地老摄影师为佩里和鱼拍了六张肖像照。照片最后呈现出褐色,还带着条纹,但叙述特别指出,佩里的神情流露出彻底的满足。有那么一刻,这次捕获和这些肖像照将他对海洋以及另一种生活的向往所寄托的幸福,具象地呈现了出来。

影像与未能实现的可能

奥托还在船上为唱歌的佩里画像。这幅画捕捉到了佩里神情中一个不易被人立刻察觉的方面——顽皮、近乎孩童般的特质。奥托记下佩里的纹身,并在分别时把速写本送给他;本子里还画有几幅迪克的裸体习作。这些肖像和画作让阿卡普尔科的短暂停留显得格外真切。它们留下了佩里和迪克被搭档关系之外的人观察的样子,也让佩里从这段即将结束的停留中拥有了私人纪念物。

佩里参与海上活动的程度仍然有限。尽管他会对水面浮想联翩,也谈到潜水,却并不游泳。他对自己的双腿感到不自在,担心别人会对其外观作出负面反应。这种反差意义重大——阿卡普尔科为他的水上遐想提供了场景,但他自身的不自在使他无法下水。他对想象中生活的依恋确实存在,但这段经历并未消除那些使梦想与实现相隔的身体和现实限制。

离开与叙事意义

船程尚未结束,停留即将告终一事便已显而易见。奥托第二天就要动身返回德国,而佩里和迪克则要依照迪克的坚持回到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迪克辩称,他们的钱几乎花光了,卖掉汽车后手头也不会剩下多少。他提议北返,卖掉雪佛兰,找份工作存钱;他还设想去修车厂工作。佩里怀疑这个计划能否持久。他料想迪克会很快把卖车所得花在酒和女人身上;这种预期揭示了迪克所提议的务实未来,与佩里对他能否坚持下去的怀疑之间的差异。

因此,阿卡普尔科既是暂时的避风港,也是对两人抱负的一次检验。佩里把租来的捕鱼船、捕获的鱼以及奥托拍摄的肖像照视为一段格外圆满的时光,但促成这一切的条件仍是借来的、暂时的。这座城市让墨西哥捕鱼计划显得近在眼前,同时也揭示了它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旅行者既没有自己的船,也没有可靠的资金,而促成这段时光的人也即将离开。他们返回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使阿卡普尔科看似美好的前景重新成为旅途中的又一段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