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宁格诊所
冷血位于堪萨斯州托皮卡的门宁格诊所,在叙述中作为一家法医精神病学机构出现,其评估工作将个体诊断与更广泛的刑事责任问题联系起来。其工作范围既包括对佩里·史密斯和理查德·尤金·希科克的会诊,也包括对洛厄尔·李·安德鲁斯进行全面的审前检查;安德鲁斯案成为检验堪萨斯州法院是否应改变精神失常法律标准的案例。
法医会诊与希科克—史密斯案
门宁格诊所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法医精神科医生约瑟夫·萨滕医生曾与W·米切尔·琼斯医生会诊,并认可琼斯对理查德·尤金·希科克和佩里·史密斯所作的评估。萨滕后来持续密切关注此案。他认为,这起罪行的发生有赖于两名作案者之间的摩擦,但本质上将其视为史密斯的行为,并把史密斯与一类杀人者联系起来;这类人在《表面无动机的谋杀——人格失调研究》中有所论述。
这项研究由萨滕、卡尔·门宁格、欧文·罗森和马丁·梅曼撰写,于1960年7月发表于《美国精神病学杂志》,考察了四名因表面上没有动机的谋杀而被定罪的男子。他们此前都被判定为神志正常、没有精神病;在上诉期间,人们要求进一步调查,因为与案件有关的人质疑,表面上思路连贯的人为何会犯下看似毫无道理的行为。其中三人被判处死刑,第四人则在服长期徒刑。作者提出,这类案件可能涉及对攻击性行为控制能力的严重失灵,并与早年的创伤经历有关。这一框架将门宁格诊所相关的评估置于更广泛的研究之中,旨在理解那些表面上理性、其罪行却难以由此解释的犯罪者。
安德鲁斯的检查与诊断
安德鲁斯受审前,门宁格诊所的精神科工作人员对他进行了全面检查,并诊断他患有单纯型精神分裂症。这一诊断并不意味着他有妄想、错误知觉或幻觉;它描述的是思想与情感之间的分离。安德鲁斯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知道自己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也明白自己可能受到惩罚。萨滕医生将核心问题描述为缺乏情感,以及一种封闭于自身的个人重要感——在安德鲁斯私密的观念中,杀死母亲在道德上似乎并不比杀死一只动物或一只苍蝇更严重。
因此,这项检查区分了理解行为的法律性质与体会其情感或道德意义。这个区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当时通行的法律标准着眼于被告能否在法律意义上分辨是非。诊所的诊断为安德鲁斯的辩护方提供了关于责任能力减弱的医学解释,但诊断本身并不能决定法律结果。
临床个案成为法律挑战
安德鲁斯以精神失常为由提出无罪抗辩。他的辩护团队包括门宁格诊所的精神科医生和两名律师,他们将此案视为在堪萨斯州法院挑战麦克诺顿规则的机会。按照该规则,只要被告仍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无论其分辨的是法律上的对错还是道德上的对错,精神失常都不能作为辩护理由。相比之下,达勒姆规则规定,如果被控者的违法行为是由精神疾病或缺陷所致,就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方希望说服法院以达勒姆规则取代麦克诺顿规则。他们认为,如果成功,安德鲁斯的病情证据可能使他被收治于州立刑事精神病院,而不是被处决或监禁。这一事件表明,诊所的作用不限于评估——其检查结果成为尝试推动法律改革的一部分,而安德鲁斯的诊断则处于一场关于法院应如何解释精神疾病与责任的论辩中心。
机构意义
门宁格诊所呈现出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是精神病学专业知识的所在地,也在于它连接了临床描述、法庭标准与公众对罪责的判断。在对史密斯和希科克进行评估时,萨滕医生的会诊及后续分析将此案与更广泛的精神病学研究联系起来,探讨表面上毫无道理的暴力行为。在安德鲁斯案中,诊所工作人员提供了详尽的诊断,他的辩护方希望借此揭示现行法律规则的局限。
这些案例也划定了医学权威与法律权威之间的界限。诊所能够描述思想、情感和控制能力的模式,并提出诊断;这些发现能否改变刑事责任的认定,仍由法院决定。诊所的叙事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即使法律尚未接受精神病学解释作为作出不同判决的依据,这种解释仍能改变审判所要提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