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号公路

冷血

在这一段情节中,佩里·史密斯和迪克从墨西哥返回,沿着穿过莫哈维沙漠的66号公路寻找容易下手的旅客。这条公路既是穿越沙漠的实用路线,也是他们企图把搭便车变成抢劫和谋杀的暴露舞台;一名可能成为目标的人拒绝让他们搭车后,他们便继续徒步前行。

场景与背景

正午时分,佩里·史密斯坐在一个草编行李箱上吹口琴,迪克则注视着空荡、路面发黑的公路,等待过往车辆。他们从墨西哥城乘坐五十小时的巴士抵达巴斯托,又跋涉了半天穿越莫哈维沙漠,之后才来到这里。这趟旅程让他们的行李缩减到只剩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佩里的纪念品和几件必需品——三件衬衫、五双白袜子、阿司匹林、龙舌兰酒、剪刀、安全剃刀和指甲锉。他们的其他物品已经被典当、留在一名墨西哥酒吧招待那里,或寄往拉斯维加斯。

这两人要找的并不是普通的搭车机会。他们想找一名独自出行、开着不错的车、看起来有钱的旅客,以便抢劫他、勒死他,再把他丢在沙漠里。一名开往尼德尔斯的卡车司机提出让他们搭车,但迪克拒绝了——司机不是他们等待下手的那种目标。公路上稀疏的车流让他们的搜寻拖了下去;经过的车辆寥寥无几,也没有一辆停下来载他们。

搭车未遂

迪克听见一辆车驶近,还没看见车影时,佩里便把口琴放进口袋,提起行李箱,走到他身边的路边。那辆车是一辆蓝色道奇轿车,车上只有一名乘客,是个秃顶、瘦削的男人。道奇轿车减速时,迪克挥手微笑。司机上下打量两人,显然被他们蓄着胡须、满身尘土的模样吓到了,随后没有停车便开走了。

这一刻,局面与两人的计划反了过来——他们把司机选作潜在的受害者,司机却对他们作出判断,趁机逃走。迪克朝车后喊叫,笑了笑,把行李箱扛到肩上。这次拒绝没有让他们停止寻找。正如他后来回忆的那样,他很高兴自己回到了美国,因而并没有真正发怒;他还以为很快会有另一辆车经过。

步行与公路的叙事作用

佩里重新吹起口琴;那是他前一天在巴斯托一家杂货店偷来的。他吹奏一首心爱歌曲的开头,这首歌已成了他们的“行军曲”;他把全部五段歌词都教给了迪克。他们并肩沿着66号公路行走,唱着《共和国战歌》中关于主的降临和怒火葡萄的歌词。他们年轻的歌声在沙漠的寂静中回荡。

这种反差赋予了公路场景强烈的意味。两人寻找抢劫并杀害的对象时,口中唱着宗教歌词;公路不断提供前行的路途,却没有带来他们想要的搭车机会。因此,66号公路不只是背景——在这一段荒凉的沙漠旅程中,它汇集了两人的逃亡、寻觅受害者的行动,以及他们的行军歌与计划实施的暴力之间令人不安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