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奥布莱恩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康·奥布莱恩是来自坎图克的面包师之子,他对音乐成功的憧憬先让位于在英格兰做建筑工,之后又转向在家乡经营流动炸鱼薯条生意。他与布里奇的婚姻始于两情相悦的兴奋与喜悦,但回忆录接着写出了这份承诺如何演变成更艰难的局面——康追逐自己的计划,布里奇却承担了其中的大部分代价。生意垮掉后,她父亲出面把她带回家中,但最终还是站在康这一边,认同他对妻子的支配权。

背景与相识

康在坎图克长大,父亲是面包师。他十四岁时离开学校进入面包房工作,后来一边在那里做工,一边在一支小镇舞厅乐队吹萨克斯管、唱歌。乐队解散后,他加入了离乡前往英格兰的人流。他在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却仍希望在另一支乐队里成为明星。因此,他在回忆录中的人生轨迹始于两种工作——年轻时学会的实用手艺,以及他始终想象着的音乐生涯。

他在伦敦的一家爱尔兰舞厅遇见布里奇。她被他的外貌、自信、时髦衣着和对流行歌曲的熟悉所吸引;他则为她的美貌与自信倾倒,尤其对她受过护士训练、是警卫队警长的女儿这一点印象深刻。他们几乎立刻订了婚。这段关系迅速确立,既传达出两人彼此仰慕之情的强烈,也有助于解释为何布里奇期待家人在还不太了解康时,就能分享她的热情。

婚姻与家人的认可

布里奇带康回家时,他的外表和举止与警署营房保守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首饰和时髦装扮在那里显得做作,他酗酒、话多,也无助于赢得她父亲的好感。布里奇得到的回应带着勉强,而非坦然欢迎。她对此很受伤,但对父亲的感情促使她回到伦敦后,把父亲有所保留的回应重新说成是热烈赞同。这种落差揭示了她多么希望这两段关系能够彼此相容,即使事实并不支持她的期望。

布里奇推迟入读护士学校,以便参加在伦敦举行的婚礼,并请求父亲把她交给新郎。父亲没有前往婚礼,只寄了一张小额支票补贴开销。这具体体现了布里奇期待家人共同庆祝,与父亲实际参与有限之间的距离。尽管如此,婚礼还是如期举行;到1960年,布里奇和康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且另一个孩子即将出生。他们住在伦敦的一间单间出租屋里,康则越来越无法忍受建筑工地的现实,与他早年对明星生涯的憧憬形成鲜明对照。

炸鱼薯条车

康应对英格兰生活压力的办法,是提议回爱尔兰买一辆炸鱼薯条车。布里奇已经攒够了买房首付,但两人却拿这笔钱买了车。康打算开车前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足球和板棍球比赛、赛马活动、集市、展览会和舞会。他在面包房学过的手艺让烹饪不成问题,这个想法本身也有商业前景。回忆录将计划是否可行,与康是否有能力经营区分开来——他缺少经营头脑,没能把一项前景不错的生意变成长久的保障。

这项工作给家里带来了沉重负担。布里奇和康的家人削土豆、切土豆,康则开着车四处奔走。赚到一笔钱时,他选择庆祝,而不是趁势积累收益。一家人挤在一所小小的市政公租房里,布里奇常待在一间小屋里,而康的亲戚也需要使用那间屋子。她很少见到丈夫;见到他时,他通常都喝得微醉。相比之下,康对这种安排很满意,不是在路上开着车奔波,就是在镇上与老朋友消磨时光。这项生意虽让他们在地理上回到了家乡,却没能给布里奇带来安定的家——她原本攒下的钱正是打算用来置办这样的家。

康在一场板棍球比赛上卖掉所有东西,并与朋友庆祝之后,这门生意便告终了。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在方向盘前睡着了。他本人没有受伤,但车和整项事业都彻底毁了。这场车祸让一贯冒险庆祝的做法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经济后果——两人已经花掉了买房首付,如今新计划赖以谋生的工具也不复存在。

归返、权威与叙事意义

布里奇心烦意乱,向父亲求助。父亲开车去了坎图克,把她带回家。她把女儿留给康和他的父母照料。她回来或许获得了暂时的庇护,却并不意味着她与父亲毫无芥蒂地和解。父亲很快就抱怨她住在自己家里;最终,他又说康带着母亲来把布里奇接回了家。因此,他先前伸出的援手并没有解决她可以住在哪里、或由谁决定她未来的问题。

布里奇究竟应回英格兰还是留在坎图克的争执,清楚表明了康在婚姻中的权威。在写给罗丝琳的一封信中,布里奇的父亲支持康的偏好,并认为康既是一家之主,就应当作决定,而布里奇应当帮助他。这段记述没有说明他们最终选择了哪个去处。但它展现了她父亲据以评判这一选择的标准——他并非主要依据布里奇明确表示想回伦敦的愿望,而是依照一种家庭等级模式,将决策权交给她的丈夫。

康的人生轨迹串联起回忆录中反复出现的工作、金钱与家庭权威所带来的压力。他对音乐的抱负、建筑劳作和流动生意,都是接连尝试寻找可行生活的方式,但每次变化带来的代价都由两人不均等地承担。布里奇的积蓄为炸鱼薯条车提供了资金;她的劳动帮助维持生意;车被毁后,她不得不向父亲求助,而父亲随后又认可了丈夫作决定的权力。这段记述既没有把康简单归结为生意失败者,也没有把他的梦想当作足以为后果开脱的理由。相反,它将他的希望与妻子承担的实际重负并列呈现,并以他们未有定论的英格兰与坎图克之选,衡量回忆录中布里奇对家庭走向所能掌握的控制何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