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拉拉
君主论费拉拉在论著中作为一个世袭君主国出现,其持久存在表明,时间、习俗与王朝合法性能够弥补军事上的弱势。其统治者被确定为费拉拉公爵;他的权威已经巩固到如此牢固的程度,以至于费拉拉得以抵御那些若无这一历史基础便会将其压垮的攻击。因此,这一地点与其说是叙述行动发生的场景,不如说是一个具体的政治案例——一个继承而来的国家可能因为臣民习惯于接受统治家族,并且既成权威会阻止变革,而在外部压力下继续存在。
世袭统治与政治稳定
费拉拉是在关于世袭国家的讨论中被引入的;这些国家被描述为比新近取得的国家更容易治理和维持。世袭统治者主要需要避免背离祖先的习俗,然后随着事件发生而作出应对。即使是能力仅属中等的君主,通常也能保全这样的君主国,除非某种非同寻常且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其驱逐;如果篡夺者取代了他,一次轻微的失误也可能让世袭统治者恢复自己的地位。
原因并不只是行政上的连续性。继承权威的君主较少有机会、也较少有必要冒犯臣民,因此除非显著的恶德使他遭人憎恶,否则更可能受到爱戴。他统治的古老性与延续性也会抹去原本可能鼓励变革的记忆与缘由。费拉拉体现了这种时间优势——其政治秩序已经获得一种深度,新征服者不可能突然复制这种深度。
抵御威尼斯与教皇尤利乌斯二世
费拉拉公爵被用作这一原则的具体例证。如果公爵的权威没有经过时间的巩固,费拉拉不可能抵御威尼斯人在1484年的攻击,也不可能抵御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在1510年的攻击。这里的重点是比较性的,而不是赞颂性的——论著没有把公爵个人的能力呈现为其得以存续的决定性解释。相反,他的统治所具有的继承性与熟悉性,提供了一种忠诚与政治抵抗的储备,使这个君主国更难被推翻。
这两次攻击也确立了费拉拉在竞争性强权格局中的位置。威尼斯人与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代表着强大的外部压力,然而双方都未能驱逐公爵。因此,费拉拉说明,一个长期建立起来的王朝能够抵御那些本可轻易击败其权威仅建立在近期征服、个人武力或不稳定宠信之上的统治者的敌人。
与新领土和复合国家的对照
当费拉拉与论著中关于新近取得的领土和复合领土的例子相对照时,它的重要性更加鲜明。一个统治者若取得一个与较古老领地相连接的国家,就必须保存当地习俗,避免不必要地改变法律或税制;在语言、习俗和法律存在差异的地方,困难会成倍增加,而且可能需要亲自居住在那里,以便在弊病变得无法医治之前发现它们。世袭的费拉拉处于这一光谱的另一端。其统治者不需要从头开始制造合法性,因为统治家族的延续已经使权威变得熟悉。
更广泛的比较包括法国反复失去米兰,以及控制由强大的世袭领主分割的王国所面临的困难。在这些情况下,征服者可能借助当地不满进入,但随后会面对曾帮助过他的贵族以及他击败的派系。相比之下,费拉拉展示了单一既成世系在其自身君主国内部的防御价值——连续性减少了外部强权与内部变革者可以借以行动的缺口。
行政与军事影响
尽管费拉拉主要是一个王朝例证,但它的案例也阐明了权威与武力之间的关系。论著反复区分君主亲自控制的权力,以及对臣属、男爵、雇佣军或援军的依赖。当君主身边的人凭借他的权威获得地位,而不是拥有独立的效忠基础时,统治者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费拉拉的持久存在同样建立在一个比任何单次紧急调动都更加古老、更加深厚的政治基础之上。
在关于教皇尤利乌斯二世试图借助西班牙斐迪南提供的援军取得费拉拉的讨论中,这一对照清晰可见。这类军队可能十分危险,因为失败会摧毁统治者,而胜利则可能使他受制于曾拯救他的武力。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之所以逃脱了这种依赖的全部后果,只是因为他的援军在拉文纳被击败后,瑞士人出人意料地击溃了胜利者。因此,费拉拉在论著的论证中同时出现在两面——它既是一个能够抵御攻击的世袭君主国,也是一个其征服企图暴露出依赖外国武装风险的对象。
政治意义
费拉拉的持久重要性在于,它把一个具体地点转化为关于政治时间的论证。这个君主国并不能证明世袭统治会使国家无懈可击;讨论明确承认存在非同寻常的力量与不可抗拒的变化。它所表明的是,继承而来的权威会改变武力发挥作用的条件。一个长期建立起来的王朝一开始便拥有熟悉性、较少的冒犯缘由,以及一个不太愿意用不确定的新秩序取代旧秩序的人口。
这一地点也把王朝延续与论著关于政治组织的更广泛论述联系起来。由单一君主及其依附的臣仆统治的国家,比被拥有独立爱戴基础的古老贵族环绕的国家,更加集中地掌握主权。费拉拉的例子较为有限,但其教训与这一差别相容——经过时间巩固的权威,能够使一个小型君主国在政治上比其单凭军事资源所显示的更加紧密。因此,它抵御威尼斯与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经历,成为一个简洁的证明,说明习俗与合法性如何能够在单凭武力不足以奏效时保存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