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

君主论

弗利被呈现为罗马涅政治地理中的一个典型案例——它最初在法国的军事援助下落入恺撒·博吉亚之手,后来又成为一个例证,说明堡垒可以延缓进攻,却无法保障一位已经遭到臣民敌视的统治者。它的重要性不在于完整的地方史,而在于外来武力促成的征服,与民众敌意使统治陷入脆弱之间的对照。

恺撒·博吉亚扩张中的弗利

弗利在恺撒·博吉亚试图于罗马涅建立独立君主国时进入叙事。恺撒·博吉亚率领由法国武装人员组成的援军进入该省,并在他们的协助下攻占伊莫拉和弗利。这一事件显示了外国军事支持所具有的即时力量——法国军队使博吉亚得以迅速扩张领土,而他当时还无法凭借自己的军队确保这些成果。

这次成功也暴露出依赖另一强权的弱点。博吉亚很快认定法国援军不可靠,遂先以雇佣军取代他们,其中包括与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有关的部队,最终又改用在其本人权威下征募的士兵。从攻占弗利到建立独立军事基地,这一过程标志着一次政治转变——通过借用的力量取得的占有,必须转化为由新统治者本人控制的权力。

堡垒与统治的存续

后来,弗利被用来限定关于防御工事的一般论点。吉罗拉莫伯爵遇刺后,弗利伯爵夫人得以利用自己的堡垒抵御起义者的首次进攻。这些防御工事为她争取了等待米兰援助的时间;由于当时的形势使外国势力无法援助叛军,她重新夺回了自己的国家。

这次暂时的成功并没有使堡垒成为可靠的统治基础。后来恺撒·博吉亚发动进攻时,弗利民众出于对伯爵夫人的敌视而加入入侵者一方,她的据点便几乎没有发挥作用。那些曾经延缓内部起义的同一批城墙,在外来力量支持进攻时,无法弥补民众效忠的丧失。

政治教训

弗利的例子支持了物质安全与政治安全之间的区分。堡垒可以保护君主免受叛乱的首次冲击,却不能凭自身阻止臣民协助敌人。它的效用取决于具体形势,包括叛乱者是否能够获得外国援助,以及统治者是否仍保有足以使民众不改换阵营的善意或威慑。

因此,弗利最终指向一项更广泛的原则——不受臣民憎恨才是最好的堡垒。防御工事或许能够抵御最初的进攻,但当统治者自己的人民认为入侵者优于既有政府时,堡垒便会成为不足以依靠的防御。在这个意义上,弗利把恺撒·博吉亚扩张的军事史,与本书关于征服领土和稳固持有领土之间的更大区分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