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鲁贾
君主论在恺撒·博吉亚崛起的政治地理格局中,佩鲁贾作为他在巩固罗马涅并准备进一步扩张时纳入控制的领土之一而出现。它的重要性不在于一段单独叙述的地方史,而在于其占有展示了如何将分散的意大利领土转化为连贯的权力基础。
在意大利政治格局中的位置
佩鲁贾被确定为与奥尔西尼家族在马焦内举行会议相关的佩鲁贾领地的一部分。这次会议引发了乌尔比诺的叛乱、罗马涅的动荡以及一系列针对恺撒·博吉亚的危险。因此,佩鲁贾所呈现的是与反对公爵日益增长的权威的联盟相关的场所,而不是一个政治中立的背景。其领土成为组织反对博吉亚权力扩张的阵地。
这一事件还将佩鲁贾置于分裂的意大利领主领地与更为巩固的统治形式之间的广泛对比之中。本书反复将分属于相互竞争的君主、派系和地方势力的领土视为难以确保安全的地区,因为一旦征服者的地位削弱,被击败的领袖便可能重新发动抵抗。佩鲁贾在马焦内事件中的出现体现了这一问题——地方政治组合能够将一个新近取得或受支配的领土转变为叛乱的据点。
恺撒·博吉亚的占有与扩张
到恺撒·博吉亚谋划下一轮兼并时,他已经占有佩鲁贾和皮翁比诺,并取得了比萨的保护权。他的计划是使自己成为托斯卡纳的主人。这一顺序赋予佩鲁贾明确的战略作用——它并非一处孤立的领地,而是旨在使进一步征服成为可能的一连串占有地中的一个环节。如果比萨陷落,卢卡和锡耶纳预计会屈服,部分原因是嫉妒佛罗伦萨,部分原因是恐惧;而佛罗伦萨本身将陷入绝境。
佩鲁贾也标志着恺撒·博吉亚已经走过了依赖外部势力的阶段。早先,他的战役受到奥尔西尼家族效忠不定以及法国政策变化的制约。在与马焦内相关的叛乱之后,他试图减少对外国军队以及过去曾为他效力的派系的依赖。因此,对佩鲁贾的占有属于这样一个阶段——他试图以领土控制、政治声望和自己的资源,取代借来的军事力量。
领土的政治意义
本书对佩鲁贾的处理体现了其关于新取得国家的更广泛论述。一个获得领土的统治者必须通过适当的制度、直接权威或谨慎管理的地方政府来保全它;否则,旧有的效忠关系和敌对势力便会把占有转化为不安全。论述区分了通过共同语言和习俗并入既有领地的国家,以及因法律和惯例不同而彼此分隔的领土;在后一种地方,征服者面临更大的困难。佩鲁贾并未通过详尽的语言或法律特性加以描述,但它在叙事中的位置展现了统治一个政治分裂的意大利省份所面临的实际问题。
它与马焦内叛乱的联系还说明了保留强大地方派系所带来的危险。恺撒·博吉亚削弱了科隆纳派系,随后试图通过使奥尔西尼家族出身高贵的追随者成为自己的绅士、给予他们供给,并按照其身份授予适合的指挥职位,来使他们脱离奥尔西尼家族。他的目标是让这些人的命运依赖公爵,而不是依赖他们原先的党派联系。佩鲁贾与这次会议的关联展示了相反的状况——当派系领袖仍拥有独立的追随者时,一处领地便可能成为协调抵抗的平台。
行政与叙事意义
佩鲁贾的意义最终是战略性的,也是比较性的。它属于恺撒·博吉亚希望借以建立一种无需法国援助也能维持的权力网络。叙事后来强调,他已经打下了坚实基础,但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去世后,他只牢固巩固了罗马涅,其余地区仍然动荡不安,敌对军队也在威胁他。因此,佩鲁贾既代表了他成就的规模,也代表了其国家建设计划尚未完成。
这片领土还有助于阐明本书对占有与稳固统治的区分。君主可以在军事上占据一个地方,却仍缺乏使叛乱不易发生的持久权威。佩鲁贾出现在关于阴谋、叛乱和计划扩张的论述中,表明领土取得仅仅是开始——决定性的问题在于,统治者能否将一处受到争夺的领地转化为其领地中服从而可靠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