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耶纳

君主论

锡耶纳并非通过持续的地方性描述呈现,而是通过寻求控制托斯卡纳的统治者们的政治盘算展现出来。它的重要性在于揭示扩张的地理与政治逻辑——周边势力一旦遭到削弱,一座城市便可能立即变得有价值;然而,仅仅占有它并不能确保持久的权威。锡耶纳还成为政治效忠不稳定来源的例子,因为它的统治者潘多尔福·佩特鲁奇依靠曾经不信任的人进行统治。

锡耶纳在恺撒·博吉亚的托斯卡纳设计中

如果恺撒·博吉亚规划中的托斯卡纳征服取得成功,锡耶纳原本会成为其势力所吸纳的城市之一,由此进入叙事。恺撒·博吉亚当时已经控制佩鲁贾和皮翁比诺,并承担了保护比萨的职责,意图下一步进攻比萨。比萨陷落后,卢卡和锡耶纳预计也会很快屈服。人们将它们可能的投降归因于两种共同作用的压力——对佛罗伦萨的嫉妒,以及对恺撒·博吉亚日益增长的力量的恐惧。其结果将使佛罗伦萨人陷入绝境,因为一个不断扩张的单一势力在托斯卡纳的巩固将威胁他们的安全。

这一规划中的顺序把锡耶纳置于一连串政治后果之中,而不是把它视为孤立的目标。比萨是直接攻击的地点,而卢卡和锡耶纳则被预期会成为周围力量平衡崩溃后产生的战果。因此,锡耶纳标志着恺撒·博吉亚野心的规模——他并非只是在保卫罗马涅,而是试图把一系列战略立足点转化为独立的领土力量。如果这些计划成功,他的权威与声望或许会强大到足以让他依靠自身资源,而不是依靠他人的力量与命运。

政治效忠与潘多尔福·佩特鲁奇

锡耶纳还与锡耶纳领主潘多尔福·佩特鲁奇联系在一起;他的行为展示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政治管理形式。佩特鲁奇通过曾经不信任的人进行统治,认为他们比那些从一开始便享有他信任的人更为可取。他们过去的敌意并不一定使他们无用。如果他们仍然需要统治者的支持,就可以被争取过来;而且,他们知道自己必须通过日后的行为消除不利印象,这一点可能使他们更加紧密地服务于他。

这一例子使锡耶纳成为区分表面效忠与具有政治效用的效忠的场所。完全处于安全地位、为统治者效力的人,可能会对其事务变得疏忽;而昔日的对手则始终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取决于证明自身。佩特鲁奇的做法表明,政治效忠可以通过依赖关系制造出来,并将怀疑受到控制地转化为义务。因此,这座城市不仅表现为领土目标,也表现为一个政治实验场——在其中,管理昔日敌人能够成为维持统治的手段。

锡耶纳在国家与征服之中

更广泛的讨论把锡耶纳置于这样一个问题之中——对于那些不能仅靠武力掌控其政治条件的国家,如何取得并保有它们。文本将能够并入既有领地的地区,与那些因法律、语言、习俗或政治传统而造成特殊困难的地区加以对比。在相邻或具有联系的领土中,法律和税制的延续可能有助于安全;而在更为困难的省份,统治者或许需要居住在那里,建立殖民地,保护弱小邻国,削弱强大邻国,并阻止同等强大的外来者进入。

这些原则揭示了将锡耶纳置于恺撒·博吉亚影响之下的计划所蕴含的危险。一座因恐惧或竞争而屈服的城市,在直接压力发生变化后,未必仍会是可靠的占有物。叙事反复区分了因地方不满而成为可能的征服,与凭借稳定基础而持久的政府。因而,锡耶纳预期中的屈服带有不确定性——其人民可能因为害怕恺撒·博吉亚或怨恨佛罗伦萨而接受新的势力,但这些动机并不会自动产生持久的依附。

锡耶纳与政治力量问题

锡耶纳的作用也属于文本对君主力量所作的更大尺度衡量。统治者若能集合一支足以在战场上对抗任何进攻者的军队,便是强大的;不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则必须退守筑有防御工事的城墙之后,依靠城镇的安全与臣民的态度。在这一框架下,一座城市的战略价值不仅取决于名义上的效忠。它的地位必须得到军事资源、政治服从,以及统治者在弊病显现且难以医治之前采取行动的能力支持。

恺撒·博吉亚不断扩张的设计,与文本关于持久统治的论述之间的对比尤其重要。当恺撒·博吉亚摆脱法国援军和不可靠的雇佣军——包括奥尔西尼家族与维泰利家族的部队——转而依靠自己招募的军队时,他的声望得到提升。锡耶纳被设想为这种不断增长的力量可能吸收的领土之一,但这座城市在计划中的位置也暴露出势头与安全之间的差异。扩张能够使锡耶纳屈服;只有独立的力量与有纪律的统治,才能使这种屈服持久。

叙事意义

因此,锡耶纳是这部作品政治地理中一个简短却富有揭示力的地点。它位于恺撒·博吉亚计划中的托斯卡纳推进线边缘,与比萨、卢卡、佛罗伦萨、佩鲁贾和皮翁比诺相联系;它预期中的屈服展示了恐惧与竞争如何改变地区力量。同时,它与潘多尔福·佩特鲁奇的联系又赋予这座城市第二重意义——统治的维系并不只是通过消灭反对力量实现,也可以通过把昔日的不信任转化为有用的依赖来实现。

由于锡耶纳主要是通过计划与例证,而不是通过叙述性的城市事件来提及的,它的叙事力量具有前瞻性和分析性。它是一座被想象为即将易手的城市,而这种想象中的变化使文本能够考察征服转化为政府所需的条件。锡耶纳体现了取得一个国家与拥有维持该国所需基础之间那片不确定的中间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