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巴乔夫经济改革

戈尔巴乔夫经济改革旨在推动苏联经济摆脱榨取性制度，其决定性后果既是政治性的，也是经济性的——改革一开始，苏联共产党的权力便开始瓦解，苏联也随之解体。本书将这一结果视为证据，说明计划经济的局限根植于政治体制之中，而非仅仅源自技术失误或政策设计不佳。

指令经济的局限

苏联在榨取性制度下实现了快速增长，因为布尔什维克建立了强大的中央集权国家，并将资源导向工业。但这种增长未能持续——它缺乏技术变革，增长放缓，最终走向崩溃。指令体制能够动员资源并推动经济活动，却无法提供持久的激励，使人们运用自身才干与创意。

通过奖金提高生产率的努力无法解决这一根本问题。该体制还依赖惩罚——1940年的一项法律规定，未经许可缺勤哪怕只有二十分钟，或在工作时消磨时间，都属于刑事犯罪。1940年至1955年间，有三千六百万人被判犯有劳动罪行；一千五百万人遭到监禁，二十五万人被处决。这种强制手段可以迫使工人出勤，却无法让他们思考或提出好主意。因此，本书认为，苏联激励机制的失败是榨取式增长内在的问题，而非能够通过调整奖金方案加以修复的缺陷。

改革与政治权力

只要政治权力仍掌握在苏联共产党手中，该体制的基本激励机制就无法得到根本改变。持续增长要求统治者放弃榨取性经济制度，但这样做会危及这些制度所支撑的政治权力。因此，经济改革面临着改善经济与维护现存秩序之间的冲突。

1987年后，戈尔巴乔夫开始推动苏联摆脱这些制度。按照本书的叙述，这些改革并不表明苏联领导人终于找到了更好的经济政策建议；改革揭示了采取不同发展道路所涉及的政治利害。曾经促成指令式增长的体制结构，也限制了建立更有效激励机制的努力。

后果与意义

随着戈尔巴乔夫改革推动苏联摆脱榨取性制度，苏联共产党的权力开始瓦解，苏联也随之解体。因此，这些改革并非局限于现存体制内部的一项技术性调整，而是对该体制赖以维系的政治基础发起的挑战。

这一事件印证了本书更广泛的区分——中央指令可以推动某种增长，但持续增长则有赖于激励创新与主动性的机制。榨取性制度能够带来快速却短暂的扩张；改变这些制度，则会威胁通过它们进行统治者的政治权力。改革的意义在于，它揭示了经济变革与旧秩序所维系的利益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