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姆建立库巴王国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约1620年,夏阿姆通过一场政治革命建立库巴王国,使开赛河以东的布尚人及其邻邦走上了不同于西部莱莱人的制度道路。本书认为,在开赛河以东发生政治转变之前,布尚人与莱莱人可能并无太大差异;两者的分化源于夏阿姆重组社会的方式。约1620年,他创建了以布尚人为核心的库巴王国,并成为国王。
新秩序不只是将统治权集中到一位君主手中。夏阿姆及其继承者建立了一套层级分明的政治制度,包括负责征税的官僚机构、法律体系,以及负责执法的警察部队。领导人作出决策前必须征询议会意见;王国还设有陪审团审判——本书称,这种做法在欧洲殖民主义到来之前,似乎是撒哈拉以南非洲独有的。这些制度建立了一定程度的秩序,并限制了统治者的决策权,但并未使王国实现政治包容——夏阿姆并非经选举产生,政策由上而下制定,而非通过民众参与形成。
政治革命与国家形成
中央集权使王国不仅能够重组政府,也能够重组生产。原有的主食作物逐渐被来自美洲、生产力更高的作物取代,尤其是玉米、木薯和辣椒。王国还引入了集约化混合耕作周期。这些变化共同使人均粮食产量翻了一番。
新的农业体系需要更多田间劳动力。因此,结婚年龄降至二十岁,使男性更早投入农业劳动。与莱莱人的差异十分显著——莱莱男性往往到三十五岁才结婚,此后才下田劳作;而在此前的岁月里,他们主要从事战斗和劫掠。由此,本书指出,农业产出差异并非源于地理条件或知识匮乏,而是来自不同的政治安排,以及这些安排所促成的社会变革。
攫取与有限增长
王国重组经济有其政治目的。夏阿姆及其支持者意在攫取税收和财富;为此,库巴人必须生产出超过自身消费所需的剩余。促进农业生产力符合统治者的利益,否则便几乎没有剩余可供征收。国家建设与经济增长彼此相连——中央集权制度建立秩序、组织生产,并使由此产生的财富能够被征税。
这种繁荣确实存在,但分配并不均等。与开赛河另一侧所描述的无法无天局面相比,库巴国家取得了显著的经济成就,尽管夏阿姆及其周围的精英很可能攫取了大部分剩余。本书将这种由命令推动、建立生产性制度的做法与斯大林的做法相比较——两种情况下,统治者都能组织制度、创造财富,以维持统治体系。这一比较讨论的是命令式增长的机制,而非政治包容。
局限与历史意义
生产力最初的增长并未带来持续的技术变革。本书认为,库巴王国在最初的制度转型之后,既没有创造性破坏,也没有技术创新。十九世纪晚期,比利时殖民官员首次接触该王国时,这种制度安排基本仍未改变。中央集权促成了农业扩张,但这一政治秩序并未产生更具包容性的制度所带来的持续创新。
因此,夏阿姆的成就说明了一项有条件的命题——当中央集权国家建立法律与秩序,并有能力重组经济生活时,攫取性制度能够带来一定程度的经济增长。政治革命使这种中央集权成为可能;此后,国家提高了生产力,并对由此产生的剩余征税。与莱莱人的对照表明,这一结果并非由地理或文化预先决定。本书将夏阿姆制度创新的出现视为历史偶然——莱莱人本来也可能经历类似转变,却没有发生。这个事件表明,中央集权统治能够改变人们的物质生活条件,同时也凸显了这种能力与民众参与及持续创新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