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年危地马拉自由派革命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1871年危地马拉自由派革命推翻了拉斐尔·卡雷拉的长期独裁统治,并使危地马拉经济转向咖啡产业。尽管变革以自由主义为旗号,却基本保留了精英权力——熟悉的家族继续掌权,公有土地落入精英之手,国家则帮助大地主获取劳动力。因此,这场革命对攫取核心商品的改变,远比对统治者和受益者的改变更为彻底。
背景——独立与精英统治
危地马拉的殖民经济由强制劳役制度和商业控制权集中所塑造。精英大多是征服者的后裔,也包括一些原住民成员;他们受益于监护征赋制及后来实行的雷帕蒂米恩托强制劳役制度,而商人行会危地马拉商业领事馆则控制贸易。由于大部分人口居住在偏远的高地地区,运输成本高昂,贸易为精英带来的收益超过了土地所有权。
危地马拉精英反对《加的斯宪法》,因为该宪法威胁其特殊特权,并为更广泛的政治参与打开了道路。独立后,危地马拉短暂加入墨西哥,随后加入中美洲联邦;从1839年至1871年,国家由卡雷拉统治。当地精英保留了殖民时期的经济安排,危地马拉商业领事馆也继续在共和政府之下运作。因此,独立转移了政治权力,却没有拆除曾服务于既有精英的制度。
商业领事馆与受阻的替代方案
危地马拉商业领事馆掌控经济发展,使其得以抵制可能削弱其商业垄断的项目。它没有在苏奇特佩克斯的太平洋沿岸建设港口,尽管在那里建港本可让马萨特南戈和克萨尔特南戈等高地城镇更容易进入市场。该行会原有的港口都位于加勒比海沿岸,而开辟太平洋出海口有可能形成替代贸易路线。
同样的考量也限制了道路建设。改善洛斯阿尔托斯与苏奇特佩克斯沿岸之间的道路,可能使危地马拉西部的商人阶层得以与首都既有商人竞争。但这条路并未得到改善。随着运输技术和海外市场发生变化,危地马拉仍被困在保护既得利益、而非促使新商业群体兴起的经济结构之中。
革命与转向咖啡
到十九世纪,运输成本下降,铁路和蒸汽船兴起,西欧和北美的需求增长,为出口危地马拉农产品创造了机会。此前已出口过靛蓝,之后又出口胭脂虫,但咖啡的盈利前景更为可观。咖啡种植在没有危地马拉商业领事馆协助的情况下扩展开来;随后,世界价格上涨和国际贸易扩大,促使精英转向这一作物。
1871年,被称为自由派的反对者推翻了卡雷拉的独裁统治。运动的领袖包括米格尔·加西亚·格拉纳多斯,以及从1873年起担任领袖的胡斯托·鲁菲诺·巴里奥斯。尽管十九世纪欧洲和美国的自由主义与个人自由、有限政府和自由贸易联系在一起,危地马拉自由派大多并非致力于建立新社会秩序的新兴人士。他们许多人属于革命前掌权的同一家族。自由派于1871年废除了危地马拉商业领事馆,却保留攫取性政治制度,并将经济政策转向咖啡生产和出口。
土地、劳动力与革命的结果
咖啡种植需要土地和劳动力。自由派政府推行私有化,将原先由社群共有或被政府声称拥有的土地转入精英名下。1871年至1883年间,近一百万英亩土地——其中大部分是原住民公有土地和边疆土地——落入精英之手。这些土地通常拍卖给传统精英成员或与他们有关联的人;只有在土地转移促成大庄园形成之后,咖啡种植才迅速发展。
国家还运用强制力量帮助地主获取劳动力,沿用并强化既有的强制劳役制度。因此,这场革命并未将政治权力交给一个新的、广泛的群体。革命推翻了卡雷拉,废除了旧商人行会,却保留了权力集中,并围绕一种新的出口作物重新组织经济攫取。其核心后果是精英财富的运作方式和攫取重点发生变化,而不是危地马拉政治秩序实现包容性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