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返回法国与艾玛分离

女人的价值

保罗·麦吉尔重返法国,使他与艾玛·哈特分离;此时,他们的爱情已成为她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一部分。他的离去源于战争的要求,但离别后的情感余波却在私下延续——重逢的承诺、一封在医院候诊室里被反复读过的旧信,以及数月得不到回复的通信;艾玛将这一切解读为遭到抛弃。

离别已不可避免

当艾玛意识到保罗去英国陆军部意味着什么时,他的离开已不再只是遥远的可能。她想起他也去向父亲道别,接着问他是不是要走,是否很快就走。保罗承认,他明天就走。这个直截了当的回答,让分离的威胁顿时成为眼前的事实。艾玛惊愕地叫出声,手握香槟杯不住颤抖;这消息不仅体现在言语中,也反映在她的身体反应上。保罗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将她搂近。

他试图赋予这场离别一种经得起距离考验的意义。他想起自己在牛津大学读过的一段话,讲的是被迫分离的恋人,便以信念和思念作为战争无法割断的纽带。他指出,这段话出自阿伯拉尔对爱洛伊丝所说的话,并请艾玛相信他们的心意会始终相通。他还告诉她,自己余生都会将她放在心里。艾玛回答说她爱他,无法忍受没有他的日子。保罗坚持不要再谈他的离去,而要珍惜他们仍能共度的时光,刻意将目光从未来转向当下。

这一幕温柔动人,却无法改变现实。保罗已经去过英国陆军部,离开的日子定在第二天。他安慰艾玛,也无法消除她的恐惧;但这番话为他们的分离留下了一个承诺,日后的沉默也将以此为衡量的尺度。

重返前线与战时背景

更广阔的战事使这场离别成为全国动荡中的一幕。战争爆发后,英国政府迅速动员,英国远征军横渡海峡,战斗从1914年持续到1915年。小说将这场战争的利害描述为生存,以及各国人民生活和发展的权利。在如此大规模的暴力面前,保罗的离去是军事服役迫使两人承受的私人分离,而非他主动结束这段关系。

二月中旬,保罗返回法国,重新加入莫纳什上校麾下的澳大利亚军团。到了四月初,艾玛仍在等待消息。她在查珀尔阿勒顿海军医院等待温斯顿·哈特接受手术时,从手提包里拿出保罗最后一封信,再次读了起来。这封信被反复拿在手中,已经磨损,上面的部分字迹也被她的泪水模糊。信件的物理状态记录着她等待时的亲密与执着——书信不只是关于保罗的消息,也是他不在身边时,她能握在手中的脆弱实物。

这场分离也与艾玛日益加重的责任同时发生。工作和家庭责任令她疲惫不堪,但收到保罗来信的希望仍强烈到足以支配她的期盼。信件一到,无论多么简短、写得多么匆忙,她都会感到宽慰;若迟迟没有来信,她便感到沮丧和不安。通信的节奏使缺席不断重演,而非仅仅发生一次——离别只发生一次,等待却每天都让离别再度降临。

重温承诺,继而经受沉默的考验

艾玛的记忆回到早先在尤斯顿车站的一次分别。一张前一年一月拍摄的照片里,保罗穿着少校制服;当时他们住在伦敦丽兹酒店。在她的记忆中,他登上船班列车之前站在站台上,抬起她的脸对着自己,承诺道:“我会回来的,亲爱的宝贝。我保证,等你还没意识到我已经离开时,我就回来了。”这段回忆让他的保证与两人实际分离的时间充满变数之间的反差更加鲜明。

后来,艾玛在悲愤中把照片扔到房间另一头。银质相框凹陷了,玻璃也碎了,但照片本身完好无损。她立刻后悔自己的举动,收拾碎玻璃,并将照片紧紧抱在怀里。照片受损,具体呈现了她的伤痛,却没有抹去照片所留存的情谊。她看着照片,问保罗为何没有按承诺回来,也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他的话无法解释这片沉默。

保罗曾写过两次信,艾玛也立即回了信。第二封信寄出后迟迟没有回音,她便再次写信,以防第一封信寄失;这封信同样没有得到回复。最终,她咽下自尊心,写了一封措辞克制的信,然后继续等待。数周变成数月。到了十月,她只得认定保罗已经不再爱她,也不会直接告诉她。她想象他已回到澳大利亚,恢复从前已婚的生活,而她对他而言,只是在他独自留在英国期间才有意义。这些是艾玛在没有得到解释时作出的判断,并非信件本身所证实的事实。

分离的意义

这一段经历将身体上的距离转化为一场延续不息的解读危机。保罗以对心意长存、彼此相通的信念来安慰她;起初,艾玛还有他的信,以及尤斯顿车站上的承诺,足以维系这种信念。随着回信停止,同一个承诺成了衡量关系似乎已经失败的标准,而对站台一幕的回忆非但没有减轻她的不安,反而加深了不确定感。叙事将分离延伸至离别之后,展现一封杳无回音的信如何改变人们对早先告别的理解。

战争是分离的直接原因,而书信与记忆则赋予这场分离持续的形态。艾玛珍视保罗最后一封信,也拾起他那张受损的照片;这些都留存着两人情意的凭证,尽管她最终认定他已经抛弃自己。因此,这一阶段的结尾并非保罗给出了确切解释,而是艾玛痛苦地、暂时地认定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